于少杰瞳孔猛地收缩,嘴巴忽地张开,却没能说出任何话语——已然被李明月控制。
可惜“祸心术”之下,他已经失去自主思考能力,还得李灿动用“强制交易”。
李灿照例将天北负责人的名字透露给他,问道:“你的上级是谁?”
于少杰保持着呆滞的眼神,并未言语。
李灿皱眉道:“彻底没有自主意识了?”
李明月尴尬地嘿嘿一笑,只好收回“祸心术”,又立马用出“魂引”,使其处于失神状态下。
这回,于少杰总算开口了。
“我的上级是杜钰鸣,他是B级雷暴魔导士,你们找他干嘛?”
“你管我呢。”李灿对其比出灵官诀,再问,“为什么加入归墟教?”
“为了成为国家高层,给底层人一个更公平的社会。”
李灿微微愕然,他还以为归墟教众都是主张灭世的反人类恐怖分子呢,没想到还有如此野望的家伙存在。
看来这邪教里面的成分也不是很统一嘛。
于少杰这老兄抱负很好,可惜用错了方式。
自古以来,自下而上的改革都要比自上而下要更加彻底,这没错;但红星可远非百年前那个病入膏肓的时期,正是蒸蒸日上的时候,如此关键的时期跳出来捣乱社会、搞内讧,简直是千古罪人。
李灿吐槽一番,接着发问:“说说归墟教的构成。”
于少杰两眼无神,语调憨憨地说:
“归墟教分为三派,灭世派、改革派,和投降派……三个派别各有核心圈层,他们之间互有沟通,但远非‘神官’们所能接触到的。”
李灿心思微动,“你是‘神官’?说说归墟教的权力结构。”
于少杰先是一点头,而后说道:
“归墟教有三位‘教皇’,九位‘大主教’和众多‘主教’;再之下就是‘神官’、‘祭祀’、‘牧师’和教众以及信徒。
三位教皇是三派各自的最高领导者,大主教们则负责全国范围内的几大地区。”
李灿问道:“你的上级杜钰鸣是什么级别?‘主教’?”
“是的。”于少杰说,“他很少跟我联系。”
李灿想了想,该问的差不多都问到了,更隐秘的信息还得找上那个杜钰鸣才行。
他给了李明月一个眼神,后者再用“祸心术”控制于少杰,给他下达了“提前睡觉”的指令。
二人化影来到地下二层,出现在“潮声居”当中。
虽然东归小队很久不在此处聚集,但天北市部一直有派人打扫,地面与装饰品都一尘不染。
李灿往吧台上一坐,环顾一圈,还真有点怀念。
他电话打给刘跃进,很快便接通。
“李队长?!”刘跃进很是惊讶,喊声中带有一丝喜意,“有什么事找我?”
“我需要杜钰鸣的详细档案。”
“杜钰鸣?”刘跃进嘶了一声,这位B级雷暴魔导士可谓天北的中流砥柱,他疑惑道,“他可是冒犯了你?”
“别瞎猜。刘委员,要资料的事情也暂时别跟人提起。”
“行,我亲自去档案室调取,不会让第二个人知晓。”
十分钟后,刘跃进敲响了潮声居的房门,他手中拿着一叠资料,亲自交给李灿。
“这是杜钰鸣的详细资料,往前推四代的信息都有。”
李灿感谢一句,接过资料,“他现在在什么地方?”
“他每天完成攻略任务后,通常会直接回家;就在工业小区,五栋二单元501。”
刘跃进略显迟疑,嘴巴张了又张,最终还是什么都没问,径直离去。
李灿低头阅览资料,客观评价一句,杜钰鸣的经历要比于少杰幸福许多。
其人双亲健在,打小就是优等生,外形条件也还不错;毕业后父母立马给安排了车房,五年前结婚生子,生活很滋润。
李灿实在想不出他有什么理由加入归墟教。
既然想不通,就只好去见上一面了。
一道暗影穿过市部大厦,在对面街道上走出几百米,进入工业小区。
“不知道李姐在不在家?”
李灿念头闪过,寻到五栋一单元,顺着楼梯间一路进入501室。
杜钰鸣坐在沙发上看着晚间新闻,他留有一头精神的圆寸,唇红齿白,若戴个儒巾,妥妥一副进京赶考的书生模样,很是秀气。
他老婆正在厨房做饭,三、四岁大的孩子在一旁扑腾着。
李灿与李明月等得无聊,便干脆移动到书房刷起了手机。
直到听见客厅里传来一道男声:“我上厕所”,这才化影出卧室。
杜钰鸣下意识打开手机,余光好像瞥见了什么,朝地面看去。
一大一小两道身影缓缓冒出影子。
李灿坐在淋浴区的塑料凳子上,笑看着他,“不用我自我介绍吧?”
杜钰鸣面色沉凝,很快换上一副尴尬中带着点受宠若惊的表情,“大名鼎鼎的东归小队队长,自然不需要介绍的。”
他想提上裤子,却发觉有一股力道压在背部,让他难以起身。
“李队长这是什么意思?”
李灿却不回答,自顾自问道:“你的上级是哪位大主教?”
杜钰鸣神情晦暗,强笑道:“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李灿搓着下巴,一言不发地审视着他,看得他有点发毛。
杜钰鸣一家其乐融融,叫李灿不由动了恻隐之心,不想直接对其使用“强制交易”。
若他能坦诚相待,未必不能留下性命;可若被“强制交易”审问出来,可就不死也得死了。
那于少杰虽然是在失神状态下接受审问,但失神不是失忆,保险起见,他过后还是要死的。
怎么才能确保他如实相告呢……
李灿想着,忽然嘿嘿一笑,“既然我出现在这儿了,想必你应该有所觉悟。于少杰已经被控制起来了——”
他话到一半,忽地放出一道疾雷,纵使没有任何效果增幅,单凭本身智力属性,寻常气者同样难以招架。
杜钰鸣强压嗓音,痛呼一声,可惜还是被妻子听见。
一道人影出现在洗手间门外,“老公?”
杜钰鸣怒骂一声,“磕到手了,没事,没出血。”
“小心些。”
妇人说完后,便回了厨房。
李灿打开淋浴头,警告道:“别妄图用社区传递消息,再让我发现你分神,事情就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我刚才说到哪儿了?哦对,于少杰已经被控制起来了,他的下级妄图刺杀叶小丽,已经死了。咱们且抛开无用的狡辩,我先问一句,为了老婆孩子,你愿不愿意出卖归墟教?”
杜钰鸣肉眼可见地激动起来,他两眼一瞪,低声吼道:
“堂堂东归小队队长,怎么能做出以家人为要挟的龌龊事!你不怕清誉受损吗?!”
李灿一笑,“你见哪个高位者亲自动手的?我暗示的话一出,命令过几张嘴巴,可跟东归小队没有丁点关系。好了,废话少说,你下一句话没有我想听的,咱就换个方式聊天。”
这魔鬼……
杜钰鸣瞥了眼呆呆望着自己的李明月,拳头攥紧又松开,心中很是挣扎了一番。
“你想知道什么?”
“很好,”李灿咧起嘴角,“谈话终于开始有营养了。”
一分钟后,杜钰鸣独自走出洗手间,对着厨房喊了句,“老婆,市部有点事,今晚不用等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