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灿忙打断俩地精呛嘴，问道：“五大教会？”
波波投回目光，把头一点，一一列举：
“光明教会、丰收教会、生命教会、战神教会，还有安眠教堂。”
前四个，李灿都知道，至于最后一个“安眠教堂”，听起来像是“幻梦化身”的势力。
“幻梦化身”听上去跟小明月和祸心草脱不开关系。
若他猜得不错，迷雾林遗迹也许就是一处废弃的安眠教堂。
他不禁问道：“为什么前四个是教会，最后一个就是教堂？”
波波歪着脖子想了想，不好意思地鼓捣起手指头，“不知道，就是喊着顺口……好吧，其实我是从听几个游商口中听说的，西鲁尼根本没有安眠教堂。”
“这样啊……”
李灿默默记下并未追问，怕也问不出什么，他看向安东波，“你们能打造四阶魔导器吗？就是我妹妹手里那根鞭子的样式，你应该见过。”
安东波哦了一声，“是那根用萨克西红狐幼崽制作的鞭子？很粗糙的工艺，我可以重制。不过如果是四阶的话，炉火达不到要求，需要最低三阶的锻造火才行，会很费时间。”
李灿心念一动，点开曹磊的技能树，两个三阶技能一个叫“熔断之火”，一个叫“塑能之手”，是两个听名字就能大致明白功用的技能。
他当即说道：“省部有三阶‘熔炼师’，习得了‘熔断之火’，找他配合你们，能搞定吗？”
安东波停下手上的动作，皱眉思索着，“好吧，看在你的份上，我愿意让他加入到制作魔导器的过程中。不过他只能负责魔导材料的熔炼，不能偷看我们的制作过程。”
“没问题！”
安东波颇感兴奋，又说：“除了主材料以外，还需要一颗四阶魔晶核心、六份四阶青鬼的獠牙或者其牠能磨成粉或者塑性的硬质导魔材料，一些高阶木料也能凑合用，不过最好是光明教会的魔像残骸，它们身上的材料都是现成的，十分好用。”
杜明成在旁边挨个记下，李灿则不由想到更久远的事情。
安东波这一支地精的能力有限，等日后红星出现五阶、六阶气者，恐怕牠们就将脱离高端市场；作为这群地精的接引人，李灿不太愿意看到牠们的权重下降。
“安东波，你们该怎么提升位阶？既然青鬼能出现四阶，地精一族应该也有传承吧？”
安东波顿时耷拉下眼皮，“地精是被众神抛弃的种族，只能依靠自身成长。”
李灿精神一震，“你们离开众神，就无法升阶了？”
“不只是我们，而是所有智慧生命。”安东波反驳道，“在旧大陆中，一支种族一旦成长到极限，再想获得提升，就只能向众神祈祷；至于具体该怎么做，没能流传下来。”
众神，又是众神。
异界人类到底扮演什么角色？信徒？走狗？
李灿略感烦躁，“那岂不是说，你们很难提升位格了？”
安东波脸上露出遗憾之色，并未作答。
李灿投以同情的眼神，示意杜明成一同离开。
“四阶魔像残骸……东幽没出现啊，暗影豹的牙齿估计不够分量……”
他给曹龚打去电话，直入主题：“曹哥，哪个省有四阶魔像残骸？我这边可以用暗影豹的尸体换取，特殊弹或者符箓也行。”
曹龚回说：“恐怕不容易。迄今为止，超过一半的省份仍没开始攻略四阶雾门，剩下那些即使收缴到魔像残骸，估计也不会轻易出售。总之我先联系下总部，再挨个询问。”
“麻烦你了。”
李灿心知这事儿确实不好办，光明教会派出的魔像，综合战力要比同阶魔人高得多，且牠们有可能主动出击，不知给各地造成多少麻烦。
这么难搞的东西，又是珍稀材料，自然有价无市。
正当他考虑替代品时，曹龚的电话很快打了过来。
“陇西省部恰好有一具魔像残骸，他们愿意无偿送一条胳膊过来。”
李灿微微一怔，又听对方说道：“听说你加急制作的特殊弹在昨天帮了月灵小队大忙，算是投桃报李吧，倒也不用拒绝。”
“那麻烦你们给协调下了。”
李灿掏出手机给雷诚和郁盛都发了个捧花的表情，又电联到钟元英。
钟元英略微有些喘息，远处还隐隐传来祁天真的天雷声。
“元英姐，谁这么不会挑时候，快帮忙呀，那红皮兽人要冲过来了！”
“是队长，你和小明月先顶一下。”一阵呼啦啦的风声过后，钟元英再次开口，“队长，什么事？”
“呃，要不想你们先忙？”
“没事，三阶兽人而已，应付得来。”
“是这样……”李灿将陇西那边赠送材料的事情简单叙述一遍，“你等闲了给人家表示下感谢。”
钟元英气恼道：“队长，我又不是你的传话筒。”
“哎呀，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再说我没她联系方式啊，要不你把电话给我。”
嘟，嘟……
李灿听着挂断声，冷哼一声，小妮子，还拿捏不了你了？
……
昨夜，陇西金州。
谭月灵率队出现在四阶雾门外，她与五位队员仰着头，看着眼前这座五六层楼高的蓝白色雾门，默默咽了口唾沫。
雾门降临前，她只是位刚毕业的销售员，唯一与风有关的经历，就是喜欢放风筝。
她天生内向，家人为了锻炼其社交能力，才安排她进入一家销售公司，而且是陌拜形式。
不同类型的人，即便是相同天赋，相同职业，所能发挥的战力也会天差地别。
谭月灵坚信这点，而且认为自己就是实力偏弱的那类。
她心有胆怯，却不能表露出来；陇西没有陷阵小队与东归小队扛旗，她就是这个省份的顶梁柱，即使风吹日晒，顶梁柱亦要顶天立地，不能软。
她回头扫了眼队友和另两只A+级小队，他们都是值得依赖的对象；经过一天时间，大家齐齐迈入三阶，没什么好怕的。
没什么好怕的……
晋升为“重铠战豪”的顾宇放下目光，静静等待队友的指示。
与谭月灵的自我认知不同，在队员们心中，她是一位沉默寡言又做事干练的主事人。
“各省已经提供不少四阶魔物的资料给我们，相信已经比较全面，大家最后检查一遍装备，三分钟后进雾门。”
“明白。”
“收到。”
一位A+级队长话音刚落，便接到金州市部长汪宏宇的电话，应答两声后，表情颇为欣喜。
他挂断电话，说道：“谭队长，东幽运送特殊弹的飞机已经接近，估计十分钟左右就能送到。”
谭月灵也是心中一喜，“那好，就多等……”
话音戛然而止，众人忌惮的瞳孔中，倒映着一条迈出雾门的巨大魔像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