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山月听出来了龚雪的担心,笑了笑:“没事了,都解决了。我已经托人找了关系,还特别找到了张部长,他会给深圳这边的人打电话,让他们别再追究这件事情了。”
龚雪听了明显也松了口气:“真的吗?太好了!只要丽君你也没事就好。”
关山月说:“嗯,等事情平息了,我们在香江重聚的时候,请她吃饭。对了,不过,最近咱们在公开场合还是要注意一点,别太张扬。时间不早了,休息吧,晚安!”
龚雪高兴的回答道:“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你也早点休息,晚安!”
…………
第二天一早,深圳那边相关的人就接到了给他们特别指示的电话。
在电话里,上面特别说明,邓丽君来深圳投资办厂是经过合法手续的,是支持内地经济发展的行为,希望相关部门和人员能够正确对待,不要因为谣言而影响了外资企业的发展。
这个方向传达了以后,深圳这边立刻召开了会议。经过讨论,他们决定撤销对康然食品厂的停产整顿决定,让厂里恢复生产。同时,他们也对胡乱传达错误信息的人进行了批评,情节严重的还追究了责任。
当天下午,康然君兰食品厂的门口,记者和看热闹的人都散了。工人们重新回到了工作岗位,机器又开始运转起来,整个厂区恢复了往日的热闹。
关山月站在厂房门口,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感慨万千。他知道,这次的风波虽然平息了,但利永发肯定还会再来找麻烦。
不过,也没什么可怕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更何况,在这个年代想做生意没有利永发也会有桂永发。困难和挑战总会存在。
毕竟犯红眼病的人可不会少,能堂堂正正正当竞争的人倒是并不多!
最近憔悴了许多的赵经理也来到了厂房门口,今天他很骚包的穿着一件粉色的衬衫,脸上带着笑容,走到关山月身边,说:“山月,我们的厂终于恢复生产了。”
关山月点了点头:“是啊,终于恢复生产了。以后,我们要更加努力,把我们的方便面厂办得越来越好。”
赵经理点了点头:“嗯,我们一定会的。对了,我们什么时候请邓丽君小姐吃饭啊?我们一定要好好谢谢她。”
关山月笑了笑:“等忙完这阵子,我们就请她吃饭。对了,她那个香菇鸡茸味的调料,什么时候可以批量生产啊?我相信,肯定会很受欢迎的。”
赵经理笑了:“很快就可以了。我已经让香江的厂家开始生产了,过几天就能运到深圳来。”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温暖而明亮。他们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还会遇到很多困难和挑战,但他们相信,只要他们齐心协力,就一定能够克服所有的困难,实现他们的梦想。
利永发很快得到了消息,恨的牙痒痒。这一次他可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不但没有把关山月他们的厂给搞黄,反而把自己在深圳的关系网给丢的干干净净。
那可是他费了大心思花了大价钱,好不容易才一点一点编织的一张,能带回来丰厚回报的大网呀!谁知道出身未捷身先死,还没有开始发挥作用,就提前报销。
他原本只是想把这个关系网在关山月面前牛刀小试,先热热身,以后在做大事的时候就要全面启动。谁知道,竟然会是这样一个无法接受的结果。
特别是当他看着君兰食品厂恢复了生产,心里更是不甘心。他没想到,关山月竟然这么快就解决了问题。不过,他也知道,这次他输了。他看着康然食品厂的方向,狠狠地咬了咬牙:“关山月,邓丽君,你们等着,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但不管利永发怎么想,目前的情况,康然食品厂已经重新站了起来。在1983年的深圳,终于站住了脚!
…………
东京的樱花已过了最盛的时节,残瓣在风中飘零,如同中森明菜此刻的心情。
结束了在香江的演唱会和宣传活动,回到日本已经一周。飞机落地的瞬间,熟悉的语言和空气包裹着她,却带不来往日的安心感。经纪人山田先生照例在机场接机,面无表情地递上密密麻麻的行程表。
“明菜酱,欢迎回来。明天早上六点开始化妆,七点半NHK的节目录制,十点新单曲宣传会,下午一点《The Best Ten》彩排,四点杂志专访,晚上七点...”
中森明菜机械地点头,目光掠过行程表上令人窒息的安排,思绪却飘回了不久前在香江的日子。
关山月即兴创作的旋律,邓丽君温柔的拥抱,龚雪带着上海口音的日语,还有那间公寓里四人共享的简单晚餐和音乐。那些时刻,她不需要是“中森明菜”,不需要保持完美的偶像形象,她只是明菜,一个可以被理解、被关怀的普通女孩。
“明菜酱?你在听吗?”山田先生皱眉问道。
“はい(是),山田さん,我知道了。”她迅速切换回工作模式,露出职业性的微笑。
车子驶向她在世田谷区的公寓,窗外是东京繁华的夜景。霓虹灯闪烁,巨大的广告牌上正是她为新单曲《セカンド・ラブ》(Second Love)拍摄的宣传照——甜美中带着些许忧伤的笑容,完美符合制作公司为她打造的“纯情少女”形象。
然而,没人知道这张海报背后的女孩,刚刚经历了一场心灵的震荡。
中森明菜的公寓宽敞却冷清。奖杯和唱片被精心陈列在定制橱窗里,昂贵的音响设备占据了客厅一整面墙,意大利真皮沙发上放着粉丝送的毛绒玩具。一切都符合一个当红偶像的居所,却缺乏生活的气息。
她脱下高跟鞋,赤脚走在冰凉的地板上。从行李箱底层,她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笔记本,里面记录着关山月为她写的那首歌的歌词和旋律。在香江的那些夜晚,她常常独自哼唱这首歌,感受歌词中那种明知会沉没却依然前行的悲壮。
她打开音响,放入邓丽君送给她的中文专辑磁带,然后走进浴室。温热的水流冲刷着疲惫的身体,她却忍不住回想起香江的最后一天。
那是在她演唱会结束后,关山月临时起意,带他们去了一个远离市区的小渔村。夕阳西下,他们坐在简陋的码头边,看着渔船归港。关山月指着其中一艘略显破旧的小船说:“看,那就是难破船。明知海浪汹涌,却还是要出海,因为那是它的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