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就算如此,三十万也太多了。你懂我意思吗,马友?”
虽然何华说的云遮雾罩的,让人有些犯糊涂,但马友还是大致听懂了何华的意思,点了点头,“我懂,那华哥你觉得多少合适?”
“五万吧。”
“我会让人去找大头荣过来,如果这件事玩命他们占理,那就该大头荣给玩命一个说法;
但如果是大头荣这边占理,那你这五万就算是给大头荣一个台阶下,让他不至于因为这事恼羞成怒,记恨上玩命,然后在暗地里背着我搞一些小动作。”
这世上总有一些人拎不清,会犯浑的。
“我听你的,华哥。”
说着,马友却将桌上的银行卡推到了何华跟前,“华哥,我不太懂你们道上的规矩,不过求人办事的规矩我还是知道一二的。
这钱算我马友请你以及你的弟兄们喝茶的。”
看着马友的动作,意识到不对的唐心连忙厉喝提醒道:“马友!”
何华低头看着桌子上推到了跟前的银行卡,脸色一沉,反手推了回去,“马友,我帮你不是为了钱。”
正常来说,何华肯定要接上一句客套话,表明自己的伟岸和高尚。
但何华却是就此打住,一双黝黑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马友,眼神格外的深邃幽暗。
在何华的注视下,马友的脸上也是适时露出了恍然的神色。
以为何华是当着唐心的面,不好收这钱或者想让自己欠下一个人情的马友,自觉已经猜到了何华的心思,也是很随意的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轻松的说道:“华哥,是我糊涂了,不该用金钱来衡量你我之间的情谊,这次的事算我欠你一份人情。”
“我帮你,是看在唐心的面子上,也是觉得你跟我算得上朋友。就算你觉得我不配当你的朋友,觉得我这种人够不上,那你也不能拿钱,拿这些来侮辱我。
出来混,最讲究的就是一个义字,正所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用钱聚起来,终究也会因钱而散去,道义扛起来的才是真的交情!”
听着何华那大义凛然的话语,马友懵了一瞬,眼睛死死地盯着何华,似乎想要看出何华这话里到底有几分真心,几分假意。
一旁的唐心见状更是直接踢了马友一脚,示意马友注意点言辞。
很快,没看出何华的脸上有任何不对,反而只有一片坦荡和真诚的马友,脸上也是浮现出些许尴尬。
从小一直生活在灯塔国,只是零星的从父母口中听过港岛早年一些事情的马友,此刻也是突然回想起马父曾经给他讲过的那些发生在港岛的江湖故事。
包括自己来到港岛后亲眼目睹过玩命和泰山之间,不是兄弟却胜似兄弟的情义。
习惯了凡事明码标价,人情往来也离不开利益权衡的马友突然感到有些羞愧,觉得自己亵渎了这份“义字当头”的高尚情感。
认为是自己想岔了的马友,心中也是暗自唾弃自己把何华这些江湖人士的情义想俗了,把何华的仗义当成了可以用金钱交易的生意。
殊不知,这完全是马友自己想多了,跟国际接轨的港岛,以往的那一套也快过时了,他所知道的那些故事里所描绘出来的“道义”,早已经没什么多少人遵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