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青松对这些自然没有太大兴致,他更想知道的是如今神朝上层到底有没有魔道的踪迹。
但他想知道的事自然不可能从这些人的口中得出,所以他便准备看看,这些人要如何处理妖患。
总归也就是几日的时间。
他随意点了些吃食和一壶酒,就在一旁等着这些人离开。
未久,那些人离开之后,他便也起身跟在了他们的身后。
同时,他再次施展障眼法,隐于无形,步履无声,如一道清风尾随在那五名天星台修士身后。
五人的神色阴沉,步履间带着一股压抑的怒火,径直朝着漠北城中心那座最为宏伟却也壁垒森严的建筑群,也就是城主府行去。
城主府朱漆大门紧闭,门前两只石狻猊透着威严,两队披甲执锐的卫兵肃立,眼神锐利,气息彪悍,显然都是淬体有成的武者。
天星台为首那名面容冷峻,气息在五人中最强的鹰钩鼻修士上前一步,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门扉:“天星台巡风使,有事需面见徐城主。”
大门并未立刻开启,门内沉寂片刻,方才吱呀一声拉开一道缝隙,一名身着管事服饰,眼神精明的中年人探出身,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恭敬笑容:“原来是天星台的诸位上使驾临,快请进。城主大人已在静轩阁相候。”
他侧身让开通道,姿态无可挑剔。
五人鱼贯而入,许青松则在门扉关闭的刹那,身形如烟,悄然附着于门楣阴影之下,魂丝如同最细微的蛛丝,无声无息地蔓延开来,笼罩向城主府深处那座临水而建的雅致楼阁。
静轩阁内,檀香袅袅。
主位之上,坐着一位身着锦袍,面白无须,气质儒雅中透着圆滑的中年人,正是漠北城主徐文瀚。
他身后侍立着两名气息沉稳,眼神内敛的老者,显然是徐家供奉的修士。
“徐城主。”
天星台鹰钩鼻修士开门见山,抱拳一礼,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职责感,但却没有几分尊重。
“北疆妖患日益猖獗,城外流民聚集,人心惶惶。仅凭我天星台巡风小队之力,顾此失彼,难以周全。漠北城乃徐家根基之地,城卫军兵强马壮,更有诸多好手。为保一方安宁,还请徐城主即刻调派城卫精锐并徐家供奉,与我等协同出城,清剿周边妖巢!”
徐文瀚闻言,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凝重与为难。
他端起茶盏,轻轻吹拂热气,叹了口气:“唉…洛鸣巡使所言甚是,妖患扰民,生灵涂炭,本官亦是心急如焚,夜不能寐啊。”
他放下茶盏,语气转为沉重,“只是…洛鸣巡使有所不知。近日漠北城辖下数个村庄出现妖患,这又是本官职责所在,自已将大半城卫精锐及家中得力供奉,尽数派驻清除妖患,稳定人心,此刻城中守备力量已是捉襟见肘,维持城内秩序尚显勉强……”
他顿了顿,看着洛鸣等人愈发难看的脸色,语气更加恳切,甚至带着一丝无奈:“非是徐某推诿,更非不顾城外百姓死活,实乃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若此时再抽调人手出城,城内空虚,万一有歹人趁机作乱,或是妖兽狡猾,绕过诸位上使突袭城池,后果不堪设想。”
“届时,不仅城外流民遭殃,城内数十万百姓亦将置身水火啊!”
他身后的两名供奉适时地流露出深以为然的神色,微微点头。
这番说辞,可谓冠冕堂皇,滴水不漏。
但巡风使早已了解过情况,又怎不知这些话里全是推脱之意。
徐家盘踞漠北多年,根深蒂固,底蕴深厚,怎么可能连派出一支像样的队伍协同除妖都做不到?
分明是吝惜自家力量,不愿损耗,更想坐视天星台独自面对妖患,甚至等着看天星台的笑话。
洛鸣等人的职责便是如此,他们也无权指挥世家门阀,只是心有不甘,才想如此尝试。
“徐城主!”洛鸣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城外妖孽横行,每日皆有百姓惨死,此乃眼前之祸,刻不容缓。”
“我不知徐家之人派遣去了何处,但眼下情况危急,难道徐家就忍心看着治下子民惨遭屠戮,曝尸荒野不成?只需抽调部分精锐,我等只需徐家协助封锁外围,阻截逃逸之妖,主力清剿自有我天星台承担!这也不行吗?”
“洛鸣巡使息怒!”徐文瀚依旧是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本官岂能不知城外惨状?每每听闻,心如刀绞,然职责所在,实在是分身乏术啊!”
“城外妖患,若非我徐家出力,此刻怕早已攻陷漠北城,我等只能和天星台求援,眼下自也只能仰仗天星台诸位上使的神威了,毕竟这也是上使们的职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