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面顿时泛起一圈银光,雷霆落在其上好似落在了水面之上,没有引起任何波澜,反而是融入了进去。
但就在下一刹,许青松准备再度变化法诀之时,心头忽地一跳,抬眸便见那铜镜的表面竟是泛起一缕青光,而后一道青色雷霆窜出,竟是朝着他而来。
他毫不迟疑的抬手,手掌一握之下紫阳伞倏而飞出,撑开扇面,符文闪烁间正面接住了雷霆,再将九司钱挂在了伞柄之上,以引雷之法将雷霆引入九司钱内。
做完这些,他方才蹙眉望向那铜镜。
竟是能够先吸纳,再将术诀化为己用吗?
念头落下的瞬间,他忽地瞧见铜镜之下的地面竟是化为了水面,而且水面还在不断拓展,朝着他的脚下蔓延。
按理而言,这乃是对方的水法,许青松要做的该是阻拦对方的水法蔓延或是破坏术诀,但他并未如此选择。
事实上,六大玄门中除了道院以外,各个宗门都有自己极其擅长的一道,而道院并无这种类型,反而更偏向于万法同参。
然这看似劣势,实则并非。
因为真正做到万法同参,那便是能够针对性的克制,对方若是水法,便可以火法或者其他克制水法的方式破解。
这便是道院的优势,只是想要发挥这样的优势,就必须是多法同修,这便也是为何担任院首之人大多都是多法同修的一个原因。
所以,面对对方的水法,许青松的选择是主动融入,而后抬手掐诀,脚下的水面里面出现一圈暗色的雷霆。
罗睺之雷,亦是阴雷,可借水势蔓延。
与此同时,紫阳伞也随之飞上了半空,渐渐变大,遮天蔽日之下伞面的符文开始闪烁。
下一刹,地面的罗睺雷霆瞬间铺开,天空上的紫阳伞也在同时降下雷霆,两者雷霆与天地相连,将这斗法台上了一方雷霆之界,浩大的雷霆威势直接淹没了吕涯所站之处。
但在雷霆闪烁之中,却有数道黑色的光华浮现。
细细一瞧,原是吕涯身体的四周浮现了六块黑色的水镜,将其周身完全护住,雷霆轰在其上,并未引起任何动静。
不仅如此,吕涯之前放出的铜镜,亦在这个时候分化成了八块,立在八个方向,其中一块便在他的脚下,眼前不知是何作用。
随即,许青松便见吕涯抬手,手指之间再度凝聚一缕碧蓝的水线,而后水线没入了铜镜之中。
刹那间,他的警惕立刻升起,余光瞥向另外的镜面。
果然,距离他最近的镜面之中倏然窜出一缕水线,须臾间便到了眼前。
好在他的反应足够快,身形顿时化为云雾,朝着侧面一拉,避开了那道水线。
与此同时,他的手上再度掐诀,惊蛰剑倏而飞出,而后化为上百道剑光,再汇聚成一股烈风。
他再抬手一招,原本逸散在四周的云雾立刻凝聚成七具同他一般无二的身形,而他的本体也在此刻再度化为云雾。
也就是这一刹之间,斗法场之上赫然便多了八个许青松。
吕涯瞧着这一幕,眼眸里泛起一缕银光,开启法目,但却无法分辨出哪一个是真身。
而这些分身,一些掐诀,一些持剑而来,各行各事,却都在威胁着他。
他瞬间意识到,这些分身无论真假,好似都具备一定的战斗力。
若是继续这般被动挨打,那定然会被对方寻到破绽。
如今许青松以雷霆控场,他的限制实在太大,若要破开,那就得将雷霆全部破开才是。
念此,他眼神一凝,手中法诀迅速变化,法力不留余力的倾泻而出。
霎时,那分散在各处的铜镜镜面倏而飞起,朝着斗法台的各个角落,还有空中飞出,将这个斗法台尽数包裹在内。
而他的法诀也在此刻落下,口中真言吐出。
“太虚水界,万水凝刃,斩!”
随着话语落下,浩瀚的法力立刻从其身上升腾,而后一股手臂大小的碧蓝水线涌入其身下的镜面之中。
下一刹,那分立各处的镜面纷纷涌出水线,相互链接,但这些水线并非还是手臂一般粗细,而是如发丝一般,几乎笼罩整个斗法台,而后朝着中间聚合。
每一道水线之上都带着一股切割万物的锋锐之意,就连落下的雷霆都被其切割,将这个斗法台包裹,无处可逃。
显然,比起裴山眠而言,吕涯在杀伐这一块上更为强大。
但他却忽略了一点,那便是在斗法台之上,一直都有着云雾,那些分散各处的云雾,从未彻底消散过。
直至此刻,一股风骤然而起,云雾才开始动了起来,也方才让人瞧见云雾里隐藏的到底是甚。
那是数十张云符,其上皆是金色的雷纹,也就是许青松此前多次使用的雷纹锢空符。
刹那间,分散斗法台各处的云符骤然闪烁玄光,随即纷纷爆开,空间禁锢之力瞬间在整个斗法台之上铺开。
吕涯显然是未曾预料到此事,当他意识到之时,时间也晚了,因为一股风赫然趁着这刹那从被符箓禁锢的黑镜缝隙渗透到了身前。
脖子微微一凉,虽无实质性的受伤,但他知道自己已经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