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战过后,今日便告了一段落。
虽然有些遗憾,但败了便是败了,秦无忧未曾说些什么,拱手示意之后便退了下来。
人群也很快散去,各自朝着居住之地而回。
许青松一路都在回想刚才的太虚水镜之法,确实是很强,但也存在极限,那也是修士本身法力的极限。
若是攻击的威能太强,那太虚水镜之法是定然扛不住的。
不过,那只是裴山眠,而并非太虚山首席吕涯,毕竟就算修炼的术诀相同,展示的威能也定然是不同,使用方式也会不同。
今日的裴山眠显然在进攻之上并不强,才会被秦无忧捕捉了破除水镜的机会,虽然最后以一种两败俱伤之法胜了,但实际的能力却难说。
还有一点便是,今日的斗法就仅是斗法,并非是一个人的全部实力,对于法宝一类的辅助手段都是有所限制的。
而明日的比斗,则是全无限制,只要是自身经常使用的法宝,便可使用,完全就是一个人的综合实力。
至于说有没有人会在六大真君的眼皮子底下钻空子,许青松只觉,若是有人能够做到,那也合该对方胜。
除此之外,许青松其实也和钟灵打听过这次首席之争会决定什么,但钟灵只说不重要。
不管决定什么,都不会影响此次的胜负关系。
她的意思倒也清晰,只让许青松正常发挥,能胜则胜,胜不了也不需有甚压力。
以钟灵的性子,能够说出这番话,显然是为了不给许青松增加压力,且也代表着,许青松这次的对手,并不简单。
翌日。
人群汇聚得很早,甚至有不少好事的人已经私下开了盘,让熟识的人赌一把胜负。
自然,这都是私下的,而且赌注并不大。
毕竟除了这般大法会的时刻,关于六大玄门正宗的首席,许多人甚至只是知道名字,连人都未曾全部见过。
说到底,南离洲对于大多数宗门而言都实在太大了,消息就算彼此都在流传,但听闻是一回事,见过又是另外一回事。
譬如,在天华山脉的宗门,大多只知晓天宝衍真宗的首席很强,其余宗门却只是听闻。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实在让他们很难判断出强度和胜负。
且像这种毫无限制的比斗,在以往每十载一次的大法会上都是罕见之事。
而此次的比斗,亦同昨日的斗法不一样,采取的自行选择对手,不可重复,双败即是淘汰的赛制。
当只剩三人之时,便是轮战,全胜者便是魁首之位。
之前无论是六大玄门还是其他玄门的比斗,都无任何一位魁首出现,而这次比斗,则定然会出现一名魁首。
随着时间推移,六位首席各自登上了一方斗法台。
“……各自挑选对手。”
这句话落下之时,许青松毫不犹豫的身形一闪,直接踏上了吕涯所在的斗法台。
他对着微微一怔的吕涯拱手一礼:“吕兄,请指教。”
吕涯瞧着三十岁左右的外貌,着一身玄白法袍,个子很高,鼻梁挺拔,浓眉大眼,十分端正的相貌。
他闻言只是笑了笑,双手抱拳:“许兄,谈不上指教,互相印证而已。”
顿了顿,他抬手示意:“请。”
许青松略一颔首:“好。”
言罢,他抬手掐诀,唇齿微张,吐出一口云雾,环绕四周。
下一刹,云雾化为两具灵兵,身形足有十丈之高,挥动拳脚之间响起赫赫风声,威势浩大。
吕涯眉头一挑,果断撤退一步,单手掐起法诀,抬手朝着眼前一点。
他的指头之上射出一道碧蓝的水线,而后水线化为数十道刃光,在他眼前组成一道屏障。
在灵兵拳头落下之刻,数十道刃光顿时撕裂了灵兵的拳头,但下一刹灵兵的拳头便自愈,再度朝着吕涯而去。
吕涯眉间微蹙,抬手间法诀一变,那数十道水线立刻动了起来,瞬间束缚灵兵,而后猛的收紧。
灵兵在刹那间被水线搅碎,其上赫然附带了一股切割空间的太虚之力,云雾灵兵瞬间散去,化为了无数云雾,飘在周边。
也就在云雾灵兵消散的一刹,一声法诀真言顿时响彻。
“计都敕令,雷来!”
霎时,青色的雷霆汇聚一点,旋即划破长空,径直朝着吕涯而来,须臾之间便已至眼前。
还未来临,吕涯便感受到了其上蕴含的恐怖毁灭之意。
他眼神一凝,毫不迟疑的拍了一下腰间,而后一柄半人高的铜镜倏而飞出,挡在了他的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