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些玄门立宗的高山之中,便也就渐渐成了人们口中的仙山。
千枫山,便是唤作渡阴庐的旁门立宗之地。
此刻,渡阴庐的阵法上空倏然掀起一阵狂风,引得内里的门人纷纷仰头望去。
霎时,门内中心升起一道虹光,而后立在了阵法之前,赫然是一个白发老妪,手持一根龙头拐杖,凌厉的目光直刺阵法外围缓缓浮现的许青松。
“老身乃是渡阴庐的庐主,阁下来此惊动阵法,不知所为何事?”
老妪缓缓开口,神色凝重。
许青松眼眸扫过她,而后法目开启,垂眸下望,直接穿透阵法与建筑,在一间屋舍的角落看见了那间阴宅。
他再抬眸望向眼前人,开口道:“寻人,还请庐主行个方便。”
老妪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眼前之人的境界她看不透,虽然带给她的压力不大,但也代表有风险。
且对方的来势实在太过凶猛,目的也不清不楚,若是她当真放开阵法,那才是最为危险的。
“阁下寻何人,我帮你唤出来就是。”
许青松抬手触碰在阵法之上,一缕微弱的法力沿着阵法表面蔓延,旋即他心念一动,心神穿过阵法,蔓延到阴宅之上,强行通过阵法让阴宅动了起来。
老妪蹙眉瞧着,能感受到许青松的动静,所以知晓此举并非破阵,便也安静等着。
片刻之后,一道流光升起,飞至老妪身前,露出了阴宅的模样。
“这东西乃是我绘制的,庐主应当能看出法力同源,不知是何人带回来的,我寻的便是此人。”
许青松望向她说道。
老妪作为庐主,自然是不知晓此事,但她定然不会在此处询问,而是道:“还请阁下稍候。”
许青松略一颔首,表示能等。
老妪暗自松了一口气,是个讲理的就好。
她拿着阴宅,返身朝着宗门内落下,快速安排下去,让门下之人找到带阴宅回来的人。
未久,她便见到了那人,这也让她心中一紧。
“余紫,是你带回来的吗?”
余紫瞧着三十来岁,是一位女修,亦是老妪最为疼爱且天赋最高的弟子。
她扫了一眼阴宅,颔首道:“没错,师尊,这是我之前为了炼制渡阴杖,寻找游魂时发现的一间阴宅,我觉得其上的符文十分玄妙,所以带了回来,看能否领悟一二。”
“蠢货!”
老妪怒骂一声,“你既知晓此物玄妙,为何没想到会是你惹不起的人绘制的!”
余紫一怔:“师尊,我……”
老妪摆手制止了她的话,又问道:“为师就问你,你炼制渡阴杖时,可否因为游魂不足而刻意制造游魂?”
余紫闻言并未回应,而是话锋一转道:“师尊,这阴宅的主人当真就是游魂,十分纯粹,我还拿其当了主魂,而且……”
既然是自己徒弟,老妪哪能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闭嘴!”
她怒斥一声,抬手指向她,想说些甚,最终却没能说得出来。
她自然知晓,这并非全怪这位徒弟,若非她没有刻意交待,谅余紫也不敢。
但这种事,本就是一些默认的规则,若是只寻游魂,那炼制一根渡阴杖花费的时日就要加倍,哪有这般多的时间。
“将你的渡阴杖交出来,然后唤罗江过来。”
“可是……弟子尊令。”
余紫还想说些甚,但看着师尊那冷漠的眼神,立刻将渡阴杖放下,而后快步跑出。
不一会儿,一位青年男子走了进来,其面上带着疑惑,入屋行礼。
“弟子罗江见过师尊。”
老妪颔首,抬手一指:“这把渡阴杖,是你的。”
罗江一怔:“我的?……不是,师尊,这是余师姐……”
话音还未落,他的瞳孔骤然一缩,一股难以言喻的压力骤然出现在神魂之中,让他再也无法言语,甚至连神智都开始不清晰。
也就是一刹之后,他便彻底失去了呼吸,魂魄消散,连一丝记忆都未曾残留。
显然,老妪为了不被对方搜魂,连一丝余地都未留。
她抬手以法力托住阴宅和罗江的残身,出了大门,升上天空,再度面对许青松。
“阁下,你要寻的便是此人。”
她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说着,“他平日里行走世间,不仅是斩妖除魔,也是为了炼制法器,这才不知轻重,将阁下阴宅所护的游魂炼制成了法器主魂。”
“老身已经施以惩戒,法器也拿了上来,阁下自观便是。”
许青松抬手接住她抛来的法器,又扫了一眼以法力远出的尸身,没有言语。
旋即,他抬手间法力激荡,用力一握,法器顿时碎裂开来,其内的魂魄尽数蔓延而出,在他的周边汇聚成一团黑雾。
他瞧着黑雾的中间,那个曾经见过的林暖暖,此刻赫然已变得面目狰狞,完全看不出曾经的丝毫模样。
心脏好似被一只大手猛地一握,让他感觉到一股碾压般的痛楚,一时之间甚至无法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