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既然已经完全被封锁，那他们那些大部分人是如何撤走的？”
过去三月，许青松得知战事已经结束，心中却有诸多疑惑，遂到了万象府找元象真君询问。
元象真君应道：“上次我等说是仙界消息，后续确实查到了，但和没查到一样。”
他微微抬眸，神色认真，并顺手在周边布下了禁制。
“陨落了，但凡是青霄法府飞升上去的仙人，要么陨落，要么便是消失不见。”
许青松一惊：“没被发觉吗？”
元象真君遥头：“仙界的规矩和凡俗不同，而且浩大无比，不是人间界可比的。”
“此事很难说，总而言之，等到的消息对于我等并无帮助。”
“所以，在我等破开青霄法府的阵法之时，方才发现青霄法府之下，竟是镇压着许多魔尸。”
“无数的魔尸从内涌出，还伴随着仙人残尸之力。”
“那魔道之人便藏在了一具魔尸的身体之内，仙人残尸拦住了银编和飞云，而扶光师叔虽然看破了他们的手段，也只来得及重伤奎山，正要击杀此撩时，仙庭之中便有一尸解仙下界，顶着天罚之威将他们接引了出去。”
许青松愣了片刻：“尸解仙…天罚…那他……”
“死了。”
元象真君轻叹一声，“为了逃出连云山脉，死了一个仙人，又如何撤不走呢？”
许青松沉吟片刻，心中确实颇感震撼。
“魔道…到底想做甚么？”
元象真君闻言面色泛起几分冷意，“如此谋划，虽然还难知全貌，但定然不是为了人间界这般简单。”
他摇摇头，再度望向许青松：“此事还不到你操心的程度，莫管如何，我等还在人间界，自然便只管人间界的事。”
许青松也收敛思绪，问道：“那知晓他们逃亡哪里了吗？”
“暂且还不知。”
元象真君摇头，“不过想来很快就会露出马脚了，其他山脉之中也陆续有了动静。”
“那我等要去往其他山脉驰援吗？”
元象真君应道：“不需，其余山脉不会同意，而云琅山那边也准备近日动手拔除魔道的驻地，准备已经齐全，到时候银编师妹会去往支援。”
许青松闻言点了点头，他倒是也能猜到。
若是前往驰援，互相之间不够信任的玄门，或许还会担忧道门在山脉中留下一些不该留下的东西。
与其如此，不如就直接拒绝。
“两月后便是云琅大法会。”
元象真君忽地话锋一转，“在那之前，院中会定下首席，眼下来看，合适的便是你、思远与虚舟，还有无忧。”
“但思远心思太急，已经开始着手突破金丹，不准备去参加法会。”
“而虚舟心性太稳，却也不适宜这个首席。”
“无忧距离金丹也是一线只差，此刻立为真传，时日太短，所以我等暂定为你，你可愿？”
许青松闻言心里回忆了一番各个真传弟子，心中并无拒绝的想法。
事实上，此刻立下首席弟子，代表的并非仅仅是地位的提升，更多的是责任。
法会之前定下首席，想来便是法会之上有着关于首席要去做的事。
“弟子无意见。”
许青松应下，他愿意承担这一份责任，也不觉得自己有甚够不上的，自该当仁不让。
元象真君满意颔首，旋即又道：“既如此，那你便回去一趟吧。”
“嗯？”
许青松一怔，“回去？师尊说的是回去凡俗吗？”
元象真君瞥了他一眼，“没错，你带上紫阳伞，让黑螭陪你一同走一趟。”
“我等会在两月后再出发，到时候你师姐也会前往，会在路途之中接上你。”
许青松还觉疑惑，但细细一想便是明白过来。
回去凡俗，那就只有一个原因，张老道大限将至。
可是，根据他上次回去查看张老道的情况，分明还有十年上下才是，如今才过了五年上下，为何……
“谢师尊告知，弟子省得了。”
他没有多问，应下后便与元象真君告辞，返回了道场。
心绪难免在此刻有些急切，但他回到道场之后并未着急离去，而是先稳定情绪。
早知此事会发生，如今虽然比预料中有所提前，但却是他早晚也要面对的事。
待得情绪平稳，他方才简单收拾了一下要带走的物什，去往了外事司做好报备之事。
……
时至冬季，山脉中早已是白茫茫的一片。
大雪飘落，周边一片银装素裹，云雾遮蔽的天际与山间皆是同景。
但许青松却无甚心情欣赏这般景色，而是乘于聆幽的背上，径直掠过了万千云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