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青松到现在都还有些发懵,他确实猜到了魔道在针对自己,可是这个针对的程度实在太超乎想象。
俨然有一种决战的架势,可偏偏不是决战,只是针对自己一人。
他脑海中不断泛起思绪,实在是想不明白,自己如何值得对方如此做?
恰在此时,银编真君也将他带到了清幽坊的一间庭院之内,将他放下,并以术诀稳定了金云的伤势。
许青松扫了一眼金云,见它此刻已经睡了过去,伤势也出现恢复的模样,心中便松了一口气。
若非金云的反应够快,那如今重伤未愈的该是许青松才对。
虽然他如今也是重伤,但显然要比金云好上太多,这也让他心中对于金云充满了感激。
银编真君没有多言,只是抬手激发一道法光,而后立在原地。
许青松拱手一礼:“谢道长出手相救。”
“无妨。”银编真君略一颔首,随后周边法力荡起。
许青松转首望去,便见三道人影浮现,不过这些人影只有肩膀及以上,好似云雾组成的一般。
而这三人,赫然便是扶光真君、飞云真君,元象真君。
许青松愣了片刻,立刻拱手施礼:“弟子见过几位道长。”
“无需多礼。”此话乃是元象真君的云雾身影传出,“你且待在一旁,听着便可。”
许青松颔首,退后几步盘膝而坐,一边疗伤,一边听着。
银编真君率先出声道:“可以确定,出手的仙人残躯乃是散仙之身,虽然其中神魂与残躯十分匹配,但实力并不强。我等若是集中出手,不需墨虹师祖之力,也可拔除阴傀宗在山脉中的布置。”
飞云真君问道:“那出手的真君非是奎山,你可觉熟悉?”
“不算熟悉。”银编真君摇头,“不过其施展的乃是生死枯荣之道,据我所知,洲内真君能够施展此道的只有一位,乃是于天齐山脉证道的散修,唤作魏律。”
“我记得他乃是从枯荣宗获得的传承,该是正法,何时入了魔道?”元象真君蹙眉问道。
银编真君摇头:“不知,此事也不需纠结,眼下来看,仙庭就算真的在出手帮助魔道,能够投注的力量也不多,状况比我等一开始的预测好上一些。”
飞云真君沉吟片刻后道:“还是不能着急,墨虹祖师既然已经下界,距今也只有几个月的时日便可稳定那片空间,这点时间还是要等。”
银编真君闻言却是眉间一蹙:“一等再等,如今探明的事情已经够多了,事情总不可能是万全的,我提议马上动手,最多给弟子留下撤离时间。”
飞云真君没有第一时间回应,思索片刻后方才道:“并非是想着万全,只是他们既然在此刻发动如此规模的袭杀,定然是已经做好了撤离的打算,我等此刻动手,非但没有好处,还会被他们完全洞悉。”
“如此,我等缓一缓,在周边设防,让他们此刻心有忌惮,也摸不清我等打算,随后再择日出手,也算准备更为充足。”
许青松听着却有些没懂,既然对方已经做好了撤离打算,那此刻动手与择日动手,不都完全一样吗?
随后,元象真君的话解答了许青松的疑惑。
“师兄是为了等消息。”
元象真君顿了顿,“我们已经确定,青霄法府并非对于此事全不知情,而是叛了道门,可在仙界之中,青霄法府的祖师尽数消失,完全寻不到。”
“师兄担忧此事会与仙界有些关联,所以一直在等仙界消息,银编你这段时日不在,所以不清楚,前段时日仙界已有消息传来,说是查探到了一些,让我等稍候。”
“如今距离下次仙界传来消息也就不足两月,等一等也无妨。”
银编真君闻言还是蹙了蹙眉,足见其性子比起其他人更为勇猛直接,但她最终还是点头认可。
“既如此,那便等吧。”
言罢,元象真君便将目光转向了许青松的身上,出声道:“青寰,此次会如此针对,你心中可有思量?”
许青松忽然被点到,闻言并未第一时间回话,而是沉吟片刻后才道:“禀师尊,此前我便有此感觉,自我来东线过后,魔道对于我就十分关注,倾注的力量也比其他人多,原本我单纯以为是为了伏杀我,而现在瞧来,伏杀我的动静太大,怕不是单纯为了杀我,该是我牵扯到了甚事情之中。”
“可我仔细回忆自我入道院以来的事情,最值得魔道记住的无非便是斩黄袍大仙和保住一头仙狩,但这些事是否值得魔道如此大动干戈,我并不确定。”
元象真君之所以会问许青松,显然也是搞不清楚其中缘由,此刻听了以后,他陷入了短暂的思索。
“此事没有清晰的由头。”
片刻后,他也只是摇了摇头,“待青寰回来,我再与他细谈,看能否搞清楚其中内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