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耳欲聋的爆鸣响彻整个战场!
紫雷蕴含的破邪之力狂暴无比,瞬间将那巨爪表面的污秽魔气涤荡一空,露出焦黑的本质,击散了形成巨爪的法力。
空气猛烈震荡,那恐怖的巨爪也随之消失不见,只留下空气中弥漫的焦糊与令人作呕的腥臭味,以及那一闪而逝,令人心悸的恐怖威压残余。
烟尘弥漫中,一道枯瘦却挺拔如古松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许青松身后,抬手拖住了他。
正是坐镇东线的槐霆道长,他须发皆张,周身雷光缭绕,枯槁的面容上满是肃杀之色,手中那枚先前给予许青松的令箭正闪烁着急促的紫芒。
槐霆道长余光一扫,见黄粱那具尸傀已然不声不响的消失。
随即,他目光落在许青松身上,见其只是气息萎靡,虽然嘴角溢血的模样,但并不算多重的伤势,这才松了一口气。
“你实力确实非同日而语,能够挡住这一击还未重伤,不错。”
话音未落,槐霆道长大袖一挥,一道柔和的雷光卷起许青松,身形化作一道迅疾无匹的紫色雷虹,毫不犹豫地朝着东线营地方向激射而去。
速度之快,远超许青松的遁光,显然这位老道虽是赞誉许青松,但也知晓许青松此刻需要休息,不宜继续待在此处。
但此次的魔潮袭击,却也坚持不了多久,在许青松一通破坏之下,尸傀的第一波冲击没有造成阵法的损坏。
后续的尸傀也被黄粱多次用于替死,且大多都是实力不错的尸傀,让其他修士压力骤减。
而此刻,在密林深处,一道窈窕的身影在阴影中一闪而逝,几条蓬松的雪白狐尾虚影微微摆动,碧灵望着槐霆道长消失的方向,妩媚的眼中闪过一丝心有余悸与浓烈的不甘。
她抱着还有一丝气息的黄粱尸身,转身,悄无声息地隐没在愈发浓重的魔氛黑雾之中。
战场边缘,一处不起眼的阴影里,房之远挥手驱散眼前的水镜,镜面上最后闪过的画面正是那撕裂空间的污秽巨爪。
他嘴角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弧度,低语消散在风中:“试探到的信息不少啊。”
“一具分身,阳神分魂,五行法印,雷霆之术,剑术,数件法宝……真是每一样都不差,看来仅是一位金丹出手也不够稳妥。”
“或许还有隐藏手段,看来还得等一等,出手之时,不能留丝毫生机才行。”
他毫不避讳的自言自语,也将收集的消息传到了铜镜之中。
既然快要与宁轩彻底摊牌,那这最后一丝隐患,也要彻底杜绝了才行。
……
……
只是几息之后,许青松便回到了营地之内的庭院中,他随手擦过唇角的血迹,拱手一礼:“谢过道长。”
槐霆摇摇头:“应对对方的金丹出手,本就是老道的职责,刚才是老道晚了一步,另一边也有一个金丹出手。”
许青松蹙眉道:“另一边是针对谁?”
“唤作宁轩的小子。”
槐霆道长应道,“不过我去得及时,所以未曾有意外。”
“此处不是还有一个金丹上人吗?”许青松不解道。
槐霆道长解释:“他之前接宗门传令,去了北边,还未曾回来。”
就在他话语落下不久,一道遁光径直落在了庭院之中。
来人赫然便是房之远,他一脸凝重的凑近,行礼后道:“槐霆道友,刚才我忽感林中有着异常动静,迅速赶回,不知是发生了何事?”
“魔道有金丹出手。”槐霆道长颔首算作回应,“未曾造成太多影响,只是门中弟子受了些伤。”
房之远扫了许青松一眼,略带歉意道:“小友,此事都怪我,临时有事出去了,没能及时支援。”
他掏出一瓷瓶递出,并道:“这是疗伤的丹药,小友虽然没有重伤,但伤势不轻,想来还是要休养一段时日才行。”
“谢过上人。”
许青松拱手一礼,“丹药便不用了,我这儿还有许多,想来不会耽搁太久的。”
房之远也不坚持,笑着收起瓷瓶后道:“那我便不嫌丑,两位慢聊,我先去盯着,改日有机会,再与两位把酒言欢。”
待他离去,许青松才转头望向槐霆道长问道:“道长,平日里魔道的金丹也会这般隔空出手吗?”
“不多。”槐霆道长摇头,“他们隔空出手并无太大杀伤力,出手之人必须距离近些才行。”
“而一旦他们离开阵法靠近,我便能感知到,也会给我斩他们的机会,所以很少。”
他轻叹一声:“只可惜今日房道友不在,不然我便能留下一位魔道金丹。”
许青松颔首,将被玄云巾包裹的鬼修真灵拿出,问道:“道长,这东西能够探查出什么吗?”
槐霆道长扫了一眼,摇头道:“没甚意义,此人乃是百鬼宗的修士,来此无外乎是支援阴傀宗。”
他眉头轻皱:“此宗主要乃是在天华山脉,不知为何还有余力到连云山脉中行支援之事。”
许青松颔首表示明白,随手灭了鬼修最后一点真灵,又与槐霆道长说了几句后便告辞而去。
出了庭院,他就在附近一处空地的位置以术诀打造了一间屋舍,随后入内稍作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