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青松入了简陋的木屋,在宽敞的位置盘膝而坐,取出一颗丹药吞入腹中,运起法诀疗伤。
同时,他的心绪也在转动,回忆着刚才经历的一切。
事实上,经历了黄粱的俗世经历,他并非是心如止水,毫无感受。
相反,他的心绪波动其实很大,甚至还有一种难言的愤怒。
魔道大兴,对于凡俗而言,才是真正的大灾降临,像似黄粱这样的事,以前或许少见,但今后会变得越来越多。
他乃是从凡俗走上来得修道之人,人间疾苦与他而言并非遥远,而是十分清晰且真正接触过的事。
暂且将思绪压下,他又开始迅思索着对方的手段和目的。
单从表面来看,对方好似准备破坏他的道心,但所谓道心,乃是自身对于道的坚持,又哪是如此轻易能够破坏的。
不过,对方的选择却十分有针对性,好似对于自己的性子十分了解,所以才针对性的选择了黄粱的记忆。
他好奇的便是这一点,他如今在道院仅是一个真传弟子,稍有名气谈得上,但肯定算不上名气很大。
可是,魔道却费心获取了自身的消息,还对自己用了一种对于其他人未曾使用过的方式。
没错,无论是王思远还是其他真传,都没有这一遭,也未曾上报过,便说明他这是第一次。
自己有甚特殊的?
为何要对自己用这种方法?
这些疑问他自然是想不通,也就暂且压下,待得他此次调息恢复,再将事情与师姐禀报。
不管如何,他觉得自己对于魔道,好像确实有些特殊之处,至少眼下是如此表现的。
两日后。
许青松伤势便恢复得差不多了,他从入定中醒来,将这些事情通过同心符告诉了师姐,而后出了屋子。
营地中的人变得多了起来,也恰好是战斗结束,众人回营地休息的时间。
许青松从街道上走过,路上也遇见不少道院弟子,纷纷驻足与他招呼行礼,他也尽数回礼,顺带便询问两句。
问题大多是些伤亡情况,也问他们准备往哪去。
得到的答案也是不错的,此次战斗比众人预想中结束的要快得太多,且魔道一方出事的高手实在不多,大多集中在了许青松这边,伤亡的情况十分乐观。
只是,许多人的符箓消耗比较大,还有灵材也需要补充,所以他们准备前往清幽坊一行。
许青松颔首表示明白,与他们错身之后,他目光扫过略显嘈杂却秩序井然的营地,见许多修士面带疲惫,法器灵光黯淡,显然符箓丹药消耗甚巨,需往返清幽坊补给,颇费周折。
心念微动,他于营地边缘寻了处空地,信手摄来几段古木。
法力流转间,木屑纷飞,不过片刻,一张丈许长的木案与一张高背木椅便已成形。
他又取出一面素白布帛,指尖凝光,一个铁画银钩的“符”字跃然其上,悬于案前。
此举立时引来了营地中休憩修士的注意。
道院弟子自是认得这位新来的真传,见他竟在营中设案制符,皆是面露惊奇。
林沐瑶和北辰等人正自坊市方向归来,见此情景,林沐瑶美眸一亮:“师兄,你怎在此设案制符?”
北辰朗声笑道:“林师妹有所不知,许师弟的符道造诣精深,尤其雷符一道,在院内亦是翘楚,想来师弟这是体恤我等奔波辛苦,就地解忧啊。”
此刻,谢尘却是一拱手道:“道长,此前在战场上的相助,谢某铭记。”
许青松略感诧异,抬眸一扫,只是笑了笑道:“不需如此,贫道只是做些力所能及之事而已。”
谢尘只是颔首退开,并未多言。
北辰几人也是略感疲倦,与许青松言语几句后便先行告辞而去。
但北辰的话语自然被其他经过的同门或是其他修士听见了,不少人都起了心思。
不过,由于刚刚战斗结束,此刻还无人寻许青松炼符。
而随着时间推移,之前战场中的雾气和风都被证实是许青松所做,他的名气随之上涨,便也有着许多人来寻他制符。
“道长,不知你制符需要甚报酬?”
在制符之前,自然有人询问这个关键的问题
许青松平静应答:“贫道于此设案,专为诸位同道炼制所需符箓,修补符器。材料自备,贫道只取微薄工酬,或等价灵材,信息皆可,每人每日最多制五张符箓。”
他言语淡然,话语的内容却也分明,虽然收取报酬,但价格不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