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舟之上,许青松与陆采灵、吕风阳和越守静站在一块,各自说着收集的关于战场消息。
青霄法府位于连云山脉的东北侧,初时方圆数千里被一种玄奥的阵法笼罩,形成一个圆形。
由于范围宽大,其所以难以划分具体的范围进行部署,基本上都是将道院的弟子分散,与其余各个山门的弟子组合在一起,各自承担一个防线的镇压。
由于魔道有阵法存在,道院如今也未准备彻底破开遁法,而是不断对魔道中人压制和消灭,让魔道主动将阵法范围缩减。
如今阵法已然缩减至方圆千里的范围,还在不断朝着内部压缩,但魔道的抵抗力度也在逐渐增大,显然阵法已快要压缩到极限。
所以,战斗的惨烈自不用说,而且其中也有不少魔道中人渐渐打响了名气。
不过,这些人许青松们目前都还不够了解,还需要到现场后再行了解。
与之相对,道院和其他宗门里面同样有许多出色的弟子露头,这里面就有一个许青松较为熟悉的名字——宁轩。
然而,此刻的宁轩端坐在一处洞穴之内调息,心中并不为名声渐长感到高兴,而是有深深地不解和恐惧。
他不明白,自己的修为怎会增长得如此之快。
自从到了此处压制魔患之后,他便发现,只要自己斩杀了阴傀,好似便能获得一缕奇怪的魔气,从而让自身的实力增加。
他刚来之时不过才踏入抱丹,而如今丹胚却已经好似经过了三次洗练一般,让他有一种快要结丹之感。
修为提升固然是好事,但眼下这种情况实在算不得好。
不仅如此,他还发现,只要是他镇守的方向,阴傀的数量总要比其他方向更多,虽然强度并未减弱,但总是卡在一个他刚好能解决的范围里面。
初时,他只是疑惑,心中隐隐有些不安,但随着时间发展,这股不安渐渐变成了深深的恐惧。
这一切让他意识到,所谓的种魔之法,怕不是如此简单。
自然,他早已意识到这一点,但此刻方才开始怀疑,一切是否是一个局。
这其实并非他反应慢或是什么,而是一群帮助了自己足有二十年上下的前辈们,突然变成了一群设计自己的人,无论他再如何聪慧,也终是那颗棋盘上的棋子,想要跳出来哪有这般简单。
他抬手,掌心赫然便多了一把铜镜,可惜其内已经许久无人言语了。
恰在此时,洞穴的入口响起了脚步声,他立刻站起身,转头望了过去。
“房兄,你来了。”
来人自然便是房之远,他颔首回应,缓步走至宁轩的身旁,随意在一块石头上坐下。
“宁兄,此次唤为兄前来,不知有何事?”
宁轩神色凝重,只道:“房兄,小弟实在有一事好奇,不知你的铜镜是何时得到,又是如何得到的?”
房之远笑着摇了摇头:“这些话就算我回答了你又如何,莫非宁兄是在怀疑铜镜之内有人对你不利?”
宁轩本来还想旁敲侧击,但见房之远如此直白,便心下一横,直言道:“房兄,难道你未曾觉得有甚不对吗?”
他回首指向青霄法府的方向,冷声道:“就说这青霄法府,为何甲能够提前知晓青霄法府会发生变故,这是连道院都未能提前知晓的事情。”
房之远神色平静,抬眸望向他,轻笑道:“就这?……宁兄你要知晓,铜镜之内的人并非一定都是正道修士,而我等感情也非正魔能够划分开的,既如此,魔道修士提前知晓青霄法府变故又有何不正常?”
“这些瞎话房兄就别说了。”
宁轩轻叹一声,“这些年,我已经猜到其中有魔道中人,可要哪个层次的人,才能提前知晓这些事。”
他倏而转过身,认真的瞧着房之远,漠然道:“你可以什么都不告诉我,无妨,但我不相信此事告知道院师长以后,也无法查明。”
房之远望着他,脸上的笑意收敛,沉吟半响后才道:“凡事不能只看表面,宁兄,这些年以来,可有什么事是我等逼着你做的,且你后来做的那些事,又可曾后悔或是对你有害过?”
宁轩盯着他,并未回话,然其脸上的神色未有丝毫改变。
房之远便也明白了他的意思,站起身走到了他的旁边,抬手之时见宁轩的脸上猛然跃上一丝警惕。
他不由得笑了笑,顺势缩回手道:“铜镜并非说是任何人都能进入,能在内的人方才真正的大道同行者。”
“我不会劝你,你若是真想告知道院,便去说吧。”
言罢,房之远便朝着洞穴出口而去,十分洒脱。
宁轩瞧着对方的背影,一时无言,思绪也繁杂。
下一刹,他忽地心有所感,取出铜镜,便见上面多了一则文字。
甲:诸君,时候快到了,我等也该见一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