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懂之处,他也便如实说了。
然此举非但没有让人看轻,反倒让弟子们更为热切。
而他的名头,也从道长变成了许学师。
直到天色较晚,许青松才在谨真道长结束的话语中一同离开了讲经台。
许青松略感汗颜,同谨真道长说道:“道长,此番是小道第一次讲经,若有不对或冒犯之处,还请道长见谅。”
他虽没有直言,但话语中还是对于玄、真、地三个路数表达了不赞同的见解。
谨真道长却是微微摇头:“何来不对之处?”
他轻叹一声,又道:“符道本该如此,只是这数千载的衍化,让许多人找到了捷径,从而入了小道,小道长你走的乃是大道,此番还得我感谢小道长才是。”
许青松拱手一礼:“道长谬赞了。”
谨真道长只是微微一笑:“我有一请,还请小道长斟酌一二。”
“道长请说。”
谨真道长却是转过身来,认真道:“老道希望小道长能在我宗任传经长老。”
“这……”
许青松一怔,还未说更多,便听谨真开始解释。
“老道明白,天下即将大乱,此事道院已有示警。”
“然我宗虽然一直秉承道门之念,但并不像道院一般张弛有度,如今门下弟子大多不知天高地厚,自以为是。”
“这是避世之后难免会产生的事,自然,也因我等几位掌教做得不够好。”
“今日此举,让我看到了改变的方法,但此事我知小道长不是轻易就可以决定的,便请小道长回去后同道院说上一声。”
“凝真法府,请道院弟子,每隔三月来上一位,担任传经长老之职,也是为我宗彻底解决隐患之事。”
许青松当即脸色一正,应道:“此事我定然立刻传信道院,尽快将结果告知道长。”
“有劳小道长了。”
谨真颔首,又道:“那这段时日,小道长可能会忙些,还请见谅。”
“应有之事。”
事实确如谨真道长所言,许青松自此便开始忙了起来。
不仅有诸多弟子前来请教符箓之道,渐渐的还有弟子询问他五行法意。
许青松依旧不卑不亢,也不藏私,将自身对于符箓和五行的理解尽数道来。
接着弟子们便发现许青松在五行一道上同样是大家,随后是一发不可收拾。
许青松初时并不习惯,但与他们交流之时便会发现,部分人对于五行或是符箓的理解同样对他有着帮助。
渐渐地,他便也沉浸其中,自身的一些理解也在此过程中不断总结、提升,另外三门一直未曾圆满的五行之法有了长足进步。
但也不知是谁,还给他取了名号,唤为云笺。
许青松倒也不知此事,还是那日收到道院回信之后,去见了谨真道长方才知道。
他手持道院的回信,径直寻到了谨真道长,作揖行礼后将院中回信内容说来。
“道长,院中已应下此事,随后便会有师长前来。”
谨真道长轻笑回礼:“云笺道长费心了。”
许青松一怔:“云笺?道长是在唤我?”
谨真道长唇角泛起一丝笑意:“自然,这个名号你觉如何?”
许青松细细琢磨,倒也觉得不错,但他也好奇:“这不会是道长予我的名号吧?”
“并非如此。”
谨真道长摇头,“真要说的话,大抵是宗门弟子喊出来的,但源头却是不知。”
许青松笑了笑,不甚在意。
“在外能多一个名号也是好事,但我此行还有一事要和道长说一声。”
“准备离开了?”谨真道长却是猜到了他要说什么。
许青松颔首:“嗯,小道此行是为游历天下,如今在贵宗也待了大半月,是时候继续出发了,后续之事也由院中同门来继续负责。”
“那老道便不多留你了。”
谨真道长取出一张符箓递出,并道:“此符唤作通玄再化符,其内真意想来小道长可以自行理解,我便不多言,这也算是老道对于小道长的感谢,莫要推辞才是。”
许青松见是一张符箓,自然没有推辞,接过后行礼谢过。
谨真道长笑了笑:“小道长今后若有闲暇,可多来我宗走走。”
“小道省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