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看看,你先死还是我先死!”
更命知晓此刻已然来不及跑,脸上凶相毕露,弯腰持枪,腰身猛地扭转,投掷而出。
长枪在空中划出一道猩红的墨痕。
天雷也在此刻积蓄完毕,轰然垂落,数道青色雷霆宛若怒龙,咆哮而来。
许青松早知对方是抱丹修士,自身术法很难起到致命一击的效用,所以他此前所用的手段都是为了遮掩这最后一击落雷。
这般积蓄雷霆的方式,可以让计都雷霆的毁灭之意达到极限,唯一的缺陷便是需要时间。
此举功成,便是胜负已定。
他望着袭来的长枪,身体倏然化为一团云雾,须臾间换了个位置。
那柄长枪落地,激起碎石漫天,烟尘飞舞。
雷霆垂暮,同样遮蔽天穹视野,焦黑的烟尘飘散而出。
然许青松并未收回虚水之界,敏锐的从中感受到了一丝灵机的波动。
他双眸一眯,转眸望向院落的一角。
更命此刻心中既庆幸又恼怒,既庆幸自己的谨小慎微,又恼怒此次伤势严重,不知恢复需要多久。
若是期间宗主突然有任务布下,那就惨了。
他在这生命垂危之刻,第一时间担忧的并非是被许青松发现,而是担忧不能完成宗主的任务。
可想而知,在他眼中,宗主比起许青松更让他心颤。
对于他这种人而言,只有比他更狠的人,才能真的让他生出惧怕之心,而非臣服,更遑论忠心了。
他的一缕魂魄悄然回归一具傀儡之中,从院落的缝隙钻出,而后对着地面再一钻。
然而,就在他上本身完全落入土里的时候,双腿却突然被一股力道掐住,让他再也无法寸进。
随后,力道更是增大,他的整个身体被拔了出来,随意抛在了地上。
“你怎么发现我的?”
更命的话语里满是不解,心头也第一次对眼前这个和师尊一模一样的人产生了恐惧的心理。
许青松却是不语,他本以为那一击雷霆定然可以让对方神魂俱灭,未曾想还是留了一缕魂魄。
显然,这个手段乃是其身后势力传授的手段,生命力十分顽强。
但这是好事,他本来也不想对方就这样死去。
凭什么行事从善的庭安就得受如此多的苦,不得善终,而你更命却是一死了之。
没有这么容易的事情。
许青松手中法力激荡,握住傀儡时瞬间将其封死,而后心念一转,阴神从眉心出来,以魂力化为一只笔,而后落笔在了傀儡之上。
他并不懂什么炼魂之术,但他的聚幽炼神秘典本就是一份关于凝练神魂的道经,只要稍作改变,便能彻底封死傀儡之内的魂魄,还能日夜让对方的魂魄享受凝练之苦。
更命瞬间便意识到了什么,但他此刻只是残魂,更是傀儡之身,一身法力道行去了大半,仅是吊着一条命而已。
他也未得傀儡一道的真传,哪能发挥什么实力。
他即使拼命挣扎,也只是操控着傀儡挥舞手臂。
但下一刹,他便没了动作,只剩下嘶吼,魂魄宛若被蚂蚁撕咬一般发散着剧痛,更被阴火时时刻刻灼烧。
“啊啊啊!”
“别,别杀我,我可以告诉你阴煞所在,还能告诉你虚魂宗的位置。这些事都是虚魂宗让我做的,我其实很尊重师尊,只是我不做就会死,求求你,不管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啊……只要你别杀我就行。”
他将自以为能够引动许青松的话语全都说了出来,语速极快。
许青松也意识到,眼下的性格,方才是更命真正的性格。
一个在庭安的教导下,仅学会了强大时碾压一切,弱小时伺机而动,只要能活下来,什么都会做的天生魔头。
“和我说说虚魂宗。”
许青松暂且收起阴神,也收敛法力,让炼神暂停。
更命同样也在这一战中意识到了许青松的性子并非是如同他师尊一般的老好人性子,很快便调整了自己的态度,毕恭毕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