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少年离去不久,许青松忽地心有所感,当即踏出屋子,抬眸朝着远空望去。
就见一道阴影划破长空,径直朝着道观而来。
金云迅速从屋内窜出,钻入了许青松的法袍之中,而许聆幽也不知以什么方法,将它和月儿的存在掩去。
许青松安静站着,等待着那阴影的靠近。
未久,一朵墨云立于半空,其上则是一个黑袍修士,中年模样,五官立体,俊朗的外表上原本眉间紧蹙,但在见着许青松之时眉眼却是舒展开来。
“哈哈哈。”
他朗声一笑,从那黑云之上直接落下,轻巧的落在了许青松对面。
“分魂之术?!”
“没死就好,你要是死了,我可是没办法交差的,没想到师尊藏着的手段还挺多。”
他抬手便朝着许青松的肩膀拍下,似乎在分享着自己喜悦的心情。
“滚!”
许青松微微抬眸,淡声一斥,根本没有丝毫与对方多言的兴致。
同时,他早已布置在此处的云雾瞬间收紧,化为一个囚牢,将更命锁在了内部。
“嗯?原来不是他啊。”
更命转头扫了一眼,眼神中竟是流露出一丝悲伤,“看来他终于是死了。”
下一刹,他再望向许青松时则是完全敛去了悲伤,笑意玩味。
“你是他请来的帮手?没想到还真让他等到了,这也是好事,你不来,我又怎能成事。”
言罢,他的身体泛起一抹猩红的血光,骤而覆在他的手上,旋即他抬手朝着云雾囚牢印上。
甫一接触,两者之间就恍若水火相接,那猩红的血光赫然带着腐蚀一般的特性,须臾间就让云雾囚牢开始溶解。
“不过,找你一个筑基期来,又能做些什么呢!”
那猩红的血光之所以能够如此轻而易举的破坏云牢,并非是因为功法特殊,而是血煞。
所谓抱丹三洗,便是以天罡地煞洗练内景抱丹,而经过洗练的抱丹便会在法力中诞生罡气和煞气,从而让术法中带上罡气和煞气。
天罡地煞本就是天地奇物,罡气和煞气自然强大无匹,才能让许青松的术诀不能发挥应有的作用。
但这也证明,更命乃是一个经过洗练的抱丹修士。
“聒噪。”
许青松蓦然抬眸,心中想法没有丝毫变化。
他早已做好应对抱丹修士的准备,在庭安的记忆中曾经说过,庭安的修为降低,说明其原本就该是抱丹修士。
话音刚落,碧蓝的结界倏然扩张,将两人一同包裹在了其内,玄白的霜冥从地面跃出,瞬间化为无数柄虚幻的月刃,朝着更命而去。
更命的动作显然慢了半拍,但其并未转首去望月刃,而是在唇角勾起一丝讥讽的笑意。
“你…好…像…不…太清楚,境界之差可不是一件法宝能够弥补的。”
他的话语一开始有些慢,但随着血煞布满身体,霜冥的虚水之界对于其的压力便开始了减弱,声线虽然未曾恢复正常,但确实更快了一些。
他眉尖一蹙,也意识到这件法宝并不像他所想的那般弱,但也只是多需要一些时间罢了。
下一刹,他的手中便多了一件手掌大小的陶碗。
他随手一抛,陶碗悬在身边,碗口则瞬间变成了猩红如墨一般的颜色。
月刃即将临身的一刻,陶碗之中陡然冒出一股黑烟,环绕其身周。
月刃刺入黑烟之中,一瞬之间便没了声响,好似被黑烟吞噬了一般。
正在掐诀的许青松看着这一幕,心中怒意更甚。
那黑烟并非真的是黑烟,若是仔细看去,就能看见无数狰狞的面孔漂浮在黑烟表面,显然是以生魂炼制的法宝。
而这一圈黑烟,最少需要数千上万的生魂才够炼制。
“找死!”
许青松怒斥一声,抬手并指一挥,惊蛰剑瞬间在半空组成一道剑符,无数青色剑光落下。
然那黑雾就好像无尽的深渊一般,不仅将月刃吞噬,也将青色剑光吞噬,始终不曾变淡。
“手段还挺多,但你能破得了我的焚阴魂陶吗?”
更命那让人厌烦的声音响起的刹那,那黑烟中顿时分出数十缕,朝着许青松而去。
他本人或许被虚水之界影响了行动力,但以生魂炼制的黑烟却没有,只是须臾间便贴近了许青松的身侧。
然许青松手上的法诀从未停过,此刻抬手一拉,从虚空中拉出赤金之色的炼形宝箓,其上的火形顿时化为实体,携裹太曜之火,化为龙凤而去。
太曜之火乃是邪祟克星,即使许青松的修为差上一筹,火形却依旧让那黑烟不得寸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