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
许青松同北辰一起离开道院,朝着秋雷之处而去。
原本许青松是准备独自前往的,但昨日北辰来访,说是他准备引雷,听闻许青松想要观天雷,便邀许青松同往。
许青松本也要去,自然是应了下来。
“师兄,你此前未曾引过天雷吗?”
许青松与北辰同乘一云,好奇问道。
北辰摇摇头,解释道:“自然引过,不过我雷池未满,所以要多引几次才行。”
许青松却是不清楚,又道:“师兄可否详细说说这雷池一事。”
“自然。”北辰笑着颔首,“师弟你未曾引雷,不知倒也正常。”
“所谓雷池,倒也并非真的雷池,而是身体中专门开辟的一个窍穴,用以储存雷浆,我等便将其唤作雷池。”
“待师弟今后修炼高深雷法时,也会开启这样一个窍穴,而后还要有一个引天雷的器具。”
说着,他取出一面黄色的小旗,展示给许青松瞧。
“这便是我的雷引,其作用是承接天雷,并将天雷化为更柔和的雷浆,最后我等才能将雷浆渡入体内窍穴之中。”
许青松问道:“若是每次使用雷法都如此引雷,岂不是太过麻烦?”
北辰微微一笑,解释道:“所以,我等才要将雷池灌满。”
“简单而言,修炼高深雷法的第一步,便是开启雷池窍穴,第二步则是引雷浆入体,灌满雷池,第三步则是让雷池衍化天雷,使得天雷无穷,第四步才是正式修炼雷法。”
“所谓雷池窍穴,并非只是储存之用,其还能衍化天雷,也就是说,开辟雷池窍穴并将之灌满,就是为了雷池窍穴能够适应天雷,并在今后获得衍化天雷之能。”
他顿了顿,又道:“当然,这只是我所知的修法,其他术诀却不一定,我听闻还有在身体内种下雷引的方法,总之各有妙处,难言高下。”
许青松听着,却是不由想到了内景,遂道:“我等既然有内景,为何不以内景天地储存雷浆,诞生天雷?”
北辰闻言抬手揉了揉鼻头,笑道:“师弟这般想法倒是正常,我初练雷法之时也有这种想法,但并非如此容易。”
“内景天地虽是仿照外天地而成,但我等的内天地并非真如外天地一般稳固,其内的雷霆也是法雷的衍化,若是冒然引入天雷,便会让内景天地的强度发生变化,从而导致抱丹困难,更甚者可能会破坏内景天地的平衡。”
“而且,引雷入内天地就不能借助雷引法器,也不能引入雷浆,必须得以身体引入真正的天雷,这对于法身的要求格外的高。”
“总之,此法非是不可行,而是要看内景天地和法身的强度,而开辟窍穴就不用承担这般风险,只需不断以灵物和法诀加强窍穴强度,便能够承受雷浆的强度。”
虽然说得复杂,许青松却捕捉到了关键点。
开辟雷池引雷,其实更像是一种妥协,因为法身强度和内景强度不足以承受天雷,所以不得不采用了取巧的办法。
但他的法身有着天赋铜皮铁骨的加持,内景天地亦有内景神灵的加持,比起其他人自然是更强的,说不定能成。
当然,这只是他的猜想,具体能不能成还要等去往应元府听讲之后才能确定。
“对了。”
北辰的话语打断了他的思绪,“引雷之事并非只有我宗在做,所以一会可能会遇见其他宗门之人,师弟到时稍小心些,以免被波及。”
许青松早已猜到定然不止道院修士会引雷,但听此言却有些好奇。
“听师兄所言,到时可能会斗法?”
“也算不得斗法。”北辰摇摇头,“该算是争抢,天雷有数,大家都想多要一些,自然各凭本事。”
“但师弟可以放心,各宗对此有过商议,天雷落处不可斗法,以免造成雷霆乱象,伤了引雷弟子,高境界修士也不得参与,且因天雷具有煌煌正气,邪魔外道也不敢靠近,不太可能会出现危险。”
两人一路闲聊而去,许青松从北辰口中得知了许多关于修行雷法的诀窍,也知晓了许多雷属法诀的小诀窍,受益匪浅。
一晃便又是两日过去,两人到了秋雷的落点,选了一处山巅落下,随后席地而坐,等待着秋雷来临。
由于速度比许青松预想中要快,所以两人早到了半日,秋雷大抵得明日晨时方才会落下。
而就在两人等待期间,周边的山峰陆陆续续的有修士落下。
“北边那人是南山剑庐的秦雪。”
北辰瞧着来人,断断续续的和许青松介绍着。
“南边那人是龙君洞庭的徐子安。”
“东边那人是青霄法府的廖严峰,亦是我等最需要注意之人,每次引雷时,他总会为了针对我等而干些蠢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