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陆见平眼角一跳,后背更是沁出了细密汗水。
“这……”他张了张嘴,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夫人可能旅途劳顿,身子乏了,偶感风寒,也是常事,至于食欲不振、恶心想吐,许是……许是路上吃食不合胃口,多歇息几日便好。”
吕雉闻言,眉头微微一挑。
这小贼,竟顾左右而言他,不肯往那处去想?
她心中着实气恼,不过还是强忍了下来。
她倒想看看,这勇武威猛,面色冷峻的陆都尉,到底能装糊涂到什么时候?
吕雉假装叹了口气,抬手抚了抚小腹,脸带忧虑道:“可妾身这症状,并非一日两日了,在砀县时便已有之,一直不见好转,而且这几日竟愈发严重,吃什么吐什么,身子也觉着甚是乏累……”
陆见平咽了口唾沫,强行辩解道:“许是…许是夫人这些时日操劳过度,气血有亏,待某明日便去寻个医者来,给夫人好生瞧瞧。”
吕雉看着他这副强装镇定的模样,心中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她幽幽道:“都尉何必如此?妾身话已说得那般明白了,你又何必故作痴儿?以你之见识,又岂会猜不出妾身已有身孕?”
这般开门见山的话,让陆见平再难伪装下去,他整个人瞬间愣住了,脑子里乱成了一团。
竟真的有了……
貌似还是他的?
吕雉看着他这副呆若木鸡的模样,心中颇为得意,就连原本的那点气恼也莫名消去。
她端起茶盏,慢慢喝着,也不说话,只等着他回过神来。
过了好一会儿,陆见平方才艰难开口道:“夫人……此话当真?”
吕雉瞥他一眼,道:“妾身骗你做甚?”
闻听此言,陆见平沉默了。
片刻后,他神色郑重道:“不知日后…夫人有何打算?”
听到这话,吕雉心中一松。
这小贼,总算肯直面此事了。
她垂下眼帘,轻声道:“妾身心中彷徨,不敢再待于砀郡,于是假借看望盈儿之名,前来寻都尉共议……”她顿了顿,抬眸看向陆见平,眼中带着几分柔弱,“妾身终究一介妇人尔,日后,但听都尉安排。”
陆见平看着她那双眼睛,心中五味杂陈。
这孩子,是生?还是打?
若是生下来,万一以后被刘邦知晓,那孩子焉有命在?
刘邦此人,虽豁达大度,可一旦知晓此事,难保不会怒火上头,届时,莫说孩子,便是吕雉只怕也难逃一劫,不过,以他如今的实力,保此二人应是无虞……
而若是不生……那便要打掉。
以秦时的手段,妇人落胎,其风险之大,可谓九死一生,若吕雉真的因此有个三长两短,那他.....
更何况,这孩子毕竟是他前世今生的第一个孩子,真打掉的话,那他今后这向道之心,还能坚守下去吗?
练炁之人,最重心性。
若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能狠心舍弃,那他还修个甚道?
屋内一时之间,又陷入了寂静之中。
过了许久,陆见平才目光坚定道:“既是我之孩儿,那便生下来罢,日后有何后果,由我一力担之,夫人……不必忧虑惧怕。”
听到这话,吕雉微微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这小贼,倒是个有担当的。
想到这,她情难自制,当即起身离席,绕过案几,走到陆见平身前。
最后,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便将自己这副熟透了的身体投于其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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