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只是左手五指张开,朝着三人所在的虚空位置,轻轻一按,澎湃的法力赫然压在了三人的肩头。
“嗡……”
无形的空间剧烈震荡了一下,发出沉闷的低鸣。
噗!噗!噗!
三声轻响几乎同时响起。
秦镇岳、秦洛、秦岳三人身体猛地一震,脸色瞬间由惊骇转为一片死灰,口中同时喷出三大口色泽暗沉的妖血。
三人周身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清晰可闻。
下一刹那,许青松右手袍袖一卷,一股柔和却无可抗拒的力量席卷而出,玄天巾飞出,瞬间将彻底失去反抗能力的三人如同扫起三片枯叶般卷入袖中。
整个书房恢复寂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唯有地面上三滩散发着腥臭与腐蚀气息的暗红妖血,以及空气中残留的的威压,无声地诉说着方才那电光火石间的雷霆一击。
许青松看也未看地上的血迹,身形一晃,再次化为一道淡青色的虚影,穿透紧闭的门窗,融入庭院初升的晨光与薄雾之中,向着抱朴山的方向,无声无息地疾驰而去。
清风拂过,吹散了书房内最后一丝血腥气。
……
……
道观之内。
许聆幽盘膝坐在角落的蒲团上,双目微阖,气息静谧。
当许青松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殿中时,他缓缓睁开眼,清澈的眸子望向许青松的袖袍,稚嫩的脸上露出几分好奇之色。
许青松袍袖一抖,三道狼狈不堪的身影如同破麻袋般滚落在地,正是秦镇岳、秦洛、秦岳。
三人此刻形容凄惨,衣衫破碎,浑身遍布细密的裂痕,妖血不断渗出,气息萎靡到了极点,眼神中充满了惊惧与难以置信。
许青松并未理会他们,径直走到殿中主位坐下,目光扫过地上三人,平静无波。
“尔等口中的张家之事,龙庭入侵,具体为何?”
秦镇岳剧烈地咳嗽几声,又咳出几口暗血,眼神怨毒地盯着许青松,嘶声道:“你…你究竟是谁?!”
“噗!”
他话音刚落,身体猛地弓起,如同遭受无形的重锤猛击。
许青松只是淡淡地看着,指尖一缕微不可查的雷霆气机悄然散去。
“贫道问甚,你等就说甚,不要多言。”
顿了顿,他眼神微凝,出声的同时一道更强的雷霆赫然在手中汇聚而出,朝着三人一指点出。
“让贫道先瞧瞧,尔等到底是什么东西。”
就在话音落下的一刹,雷霆轰然而出,劈在了三人的身上。
下一刻,三人身着的衣袍陡然被膨胀的肌肉撑开,而三人的身形也在剧烈变化,不仅在变大,而且身体表面也在不断的长出黑色的羽毛。
“竟是三头鸟妖。”
许青松冷笑一声,又道:“告诉我,除了你们,还有谁在谋划天巡古壁一事,你等的具体谋划为何?”
扮成秦镇岳的鸟妖昂着头,眼珠浑浊,却透着刻骨怨毒,喉间咯咯作响,挤出的声音:“杀…了…我们…便是…休想…得…”
话音未落,许青松食指虚空一点。
嗤!
一道凝练如实质的青紫色电弧凭空而生,瞬息贯穿秦镇岳左翼翅根,焦黑孔洞立现,青烟升起。
鸟妖身躯剧震,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烈尖啸,其余两头鸟妖亦本能瑟缩。
“说。”
许青松语气未变,指尖却有细微雷芒萦绕。
秦镇岳伏在地面喘息,翎羽因剧痛而簌簌抖动,浑浊眼珠死死盯住青石缝隙,不再言语。
左右两头鸟妖亦将头颅埋入羽翼,沉默如死石。
许青松眼神微沉,这三头妖物筋骨并非顶尖,意志却如顽铁浇铸,非酷刑可摧。
寻常手段,撬不开它们紧锁的喉舌。
他不再言语,眼帘微阖,复又睁开时,掌心赫然已经多了一团云雾,而后云雾缓缓铺开,弥漫在四周。
三头鸟妖眼神渐渐变得迷茫,埋首的姿态变得无比呆滞,浑浊眼珠里怨毒与痛楚迅速褪去,化为一片空洞的茫然。
“龙庭在东域具体目的为何,何人为首?”许青松开口问道。
鸟妖张口,刚出口一个“黄”字,那双满是迷茫的眸子竟是突然变得惊恐。
噗!噗!噗!
三声沉闷至极的轻响,如同熟透的浆果在内部爆开。
毫无预兆地,三头鸟妖空洞的眼珠猛地凸出,布满血丝,仿佛要挣脱眼眶的束缚。
它们覆羽的眉心处,同时浮现一个细小繁复的诡异符文。
那符文一闪即逝,快得如同错觉。
紧接着,三头鸟妖庞大的身躯如同失去了所有支撑,轰然坍塌在地。
翎羽失去光泽,迅速变得灰败枯槁,坚硬的鸟喙无声开裂,暗紫色的污血混着丝丝缕缕粘稠的黑气,自七窍缓缓渗出,转瞬便浸染了身下的青石地面。
生机断绝,神魂俱灭。
连一丝残魂逃逸的迹象都无。
许青松看着地上三具散发出强烈死气的妖躯,只得轻叹一声。
龙庭手段倒是不像想象中这般差。
那瞬间浮现又崩解的幽黑符文,分明是深植于妖物神魂核心的毁灭禁制,好似有人控制的一般,根本没有丝毫可乘之机。
许青松沉默片刻,衣袖微拂。
三道凝练如实质的湛蓝真火自指尖弹出,精准落于三具妖尸之上。
火焰无声燃烧,并无炽烈高温外泄,却将翎羽,筋骨,连同地上污血瞬间灼尽,只余下三小撮色泽灰白的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