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住处,陆见平将那卷皮子小心地放在案上,解开细绳。
皮卷展开,墨迹新旧夹杂,开篇便是“剑道之要,首在修心,心静则神凝,神凝则气贯,气贯则剑利……”笔力遒劲,一笔一划间仿佛都蕴含着剑意,间或有简单的人形剑势图示,寥寥数笔,却将剑招精髓勾勒得淋漓尽致。
陆见平一字一句读下去,只觉得其中所载,不仅是对横贯四方、百步飞剑、止戈等具体招式的深入阐述,更有对剑理、剑意、乃至与天地之势感应的玄妙论述,甚至其中不少理念,还与《养炁篇》有相通之处,互相印证之下,让他对剑道与炼炁的理解,又加深了一层。
这卷剑术心得,无疑是盖聂毕生剑道精华的凝结,其价值,无可估量,他小心翼翼地将其重新卷好,贴身收藏,这才吹熄灯火,躺到榻上。
窗外月光如水,透过窗棂洒在地上,他不由想起这些时日那道影随的目光,心中猜测应是吕雉所安排。
“吕雉啊吕雉,现在的你便已有了毒后的端倪了吗?我这般救你于水火,为你保守秘密,你竟还命人严密监视于我……若日后也这般处处提防,困我手脚,那这都尉.....不做也罢,天下之大,何处不可去也?”
他摇了摇头,将这些杂念暂且压下,开始考虑下一步的路途。
“为今之计,当以点燃剩余星灯为主,只有自身足够强大,才能在这乱世中掌握主动。”
心中计定,困意袭来,他便沉沉睡去。
....
时光悠悠,晃眼间,月余时间已过。
天下大势,在这期间渐起波澜。
围攻荥阳的吴广,因久攻不下,内部生变,被部将田藏假借陈王之令杀害,田藏继领其军,随后被章邯击败身死。
而陈胜坐镇的陈县,也已现危局。
原本各地归附的势力,见陈胜势衰,或自立,或观望,或暗中与秦勾连。
而陈胜派往各地的将领,也纷纷自立为王,武臣称赵王,韩广称燕王,周市立魏咎为魏王……昔日张楚旗号下的大好局面,逐渐分崩离析。
再加上章邯的大军,正在步步紧逼,陈县的陷落,恐怕只是时间问题。
这些消息断断续续传到下相,陆见平虽身处一隅,亦能感受到那股山雨欲来的压抑。
这月余里,他白日勤于公务,将城防、治安、粮秣诸事打理得愈发熟稔,下相城在他与吕雉的合力经营下,竟成了这纷乱的淮北之地不多的安稳之所,甚至还吸引了一些周边逃难的庶民前来依附。
夜里,他则全心投入修炼。
盖聂所赠的剑术精要,他反复研读,剑术也在稳步提升中。
横贯四方已初步形成剑幕,护住周身三尺,百步飞剑也能在十丈内准确击中碗口大小的目标,至于止戈之势……却始终不得其门。
不过他深知此式非一朝一夕之功,便也不再强求,只尝试以精神力沟通周遭,锤炼心神……
他的重点还是放在了积蓄灵力,点燃星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