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但其白发苍苍,应年逾古稀。”
吕雉沉吟。
年逾古稀的剑术高手……她想起陆平先前禀报郑里匪患时,曾提及一游历老者仗义出手,剑术高明,事毕即去。
莫非是同一人?
若真是如此,这陆见平倒是机缘不浅。
乱世之中,武艺傍身自是应当,他身为都尉,精进剑术也无可厚非,可为何要如此隐秘?
为何不光明正大拜师?
吕雉心中疑团未解,却也不再如初时那般警惕。
至少,从黑影回报看,陆平似乎并非阴谋叛变,更像是一心向武的年轻人,私下寻访高人学艺。
“继续盯着,但再远些,莫要被发现。”她吩咐道。
“诺。”黑影应声退下。
.....
到第七夜,陆见平已能在盖聂的指点下,初步控制百步飞剑的方向和力道。
盖聂在五丈外的树枝上悬了一片枯叶,陆见平凝神聚力,一剑飞出,剑尖精准地刺穿了枯叶中心。
“勉强可看。”盖聂如是评价,眼中却有一丝极淡的赞许。
陆见平知道,这只是开始。
距离真正的百步飞剑,他还差得很远,但他也不急,有盖聂这样的名师指点,有灵力相辅,他相信自己一定能练成。
也是在这一日,他去铁匠铺取回了定制的那柄铁剑。
剑身锻造均匀,杂质极少,入手比青铜剑略重,但韧性极佳,挥动间破风之声更显犀利。
四千钱,物有所值。
陆见平试了试剑,十分满意。
当夜,他便带着这柄新铁剑去了河神庙。
盖聂见了,只略一审视,便道:“剑尚可,用此剑练百步飞剑,需更注意腕力控制,铁剑较重,发力不当易伤筋腱。”
有了更合手的兵刃,陆见平练剑更勤。
....
到第十四夜时,陆见平的剑术已有了质的飞跃。
在盖聂只出五成力的攻势下,他已能较为熟练地以横贯四方守住周身要害,并且在防守间隙,还能以百步飞剑进行反击,虽每次都被盖聂轻易化解,但攻守之势,已然转换。
“十余日之间,你便有此进境,悟性甚佳。”盖聂收剑回鞘,看着微微喘息的陆见平,道:“但,剑道如登山,你方才至山脚,日后修炼,不可有一日懈怠,尤其是炼炁之法,乃根本所在,万不可因习剑而荒废。”
“先生教诲,铭记于心。”陆见平肃然行礼。
这十余夜的教导,胜过他自行摸索数年,他对盖聂的感激,发自肺腑。
而盖聂也在这十余天里,初步引炁入体,成为了一个真正的炼炁士。
“今夜再授你一式。”盖聂忽然道。
“此式名为止戈,此前所授横贯四方主守,百步飞剑主攻,然攻守之间,并非只有这两途,剑之一道,至高境界非是杀伐,而是不战而屈人之兵。”
说到这,他看向陆见平,问:“你可曾想过,为何要出剑?”
陆见平一怔,下意识答道:“为克敌,为自保。”
“克敌之后呢?自保之后呢?”盖聂追问,“杀一人,尚有十人寻仇,败一敌,或有更强敌手窥伺,剑锋所指,血雨腥风,永无止歇,这……便是你想要的么?”
陆见平默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