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平……”吕雉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仿佛要将它刻印在心。
她突然上前半步,目光紧紧锁住陆见平,低声道:“陆都尉....今夜之事,关乎妾身体面,若传扬出去,恐损沛公威仪,望都尉务必守口如瓶,勿向任何人透露一丝一毫,若日后沛公询问,便只说贼子欲行不轨,幸得都尉及时赶到击杀,保全妾身清白即可,其余细节,尽可略过。”
说完,她微微垂下眼睫,掩去眸中翻涌的复杂情绪。
郡监平虽未真正得逞,但其脏手已触摸过自己肌肤,而眼前之人却是唯一见证者,因此她不得不提前告诫对方,免得此事流传出去。
在这个世道,女子的名节重于性命。
即便刘邦素来豁达,但此事若被他知晓细节,难保心中不会留下芥蒂。
此事实在关碍重大,她绝不能冒此风险。
还不等陆见平回话,吕稚再次近前半步,目光灼灼道:“都尉今日救妾身于危难,已是大恩,若能再全妾身名节,便是恩上加恩,吕雉虽为女流,亦知恩义,他日必当重报。”
此刻,双方距离之近,不过半步之遥,陆见平甚至能清晰地闻到对方身上那独属于成熟女子的气息。
这气息让他脑海不受控制地闪过方才厢房内的惊鸿一瞥:散落的曲裾,撕裂的素衣,大片丰腴白皙的肌肤,还有那.....以及路上……
想到这,他止不住心头一荡,一股燥热猝不及防地窜起,喉结也不自觉的地滚动了一下。
“该死!我为何会有如此反应?”
“想当初兮冲入我怀中,我都能不为所动,可如今....如今.....为何.....仅仅闻到吕夫人身上的几缕幽香,便开始魂不守舍了?”
“难道我只对这等风韵犹存的美妇人有所感觉?”
“不可能!”
“我修仙之心无比坚定,绝不会被女人所影响!她们只会扰我证道之心......更何况,此乃主公之妻,方才景象只是情急救人,我怎可如此亵渎?”
“这剧情好像有点熟悉....”
陆见平意识到自己的思绪已然飘远,甚至沾染了些许不该有的绮念,他强行压下心头那丝异样的燥热,脸上虽因夜色和黧黑肤色看不真切,耳根却隐隐有些发热。
他立刻后退了两大步,抱拳沉声道:“夫人所嘱,某定当守口如瓶,绝不敢泄露分毫,请夫人放心。”
陆平的的回答让吕雉心中稍安。
正当她还想说些什么时,却又听到陆平用稍显急促的语气说道:“吕夫人,某尚有要务在身,需即刻赶往县衙救援其余将领家小,此地隐蔽,请夫人务必在此静候接应,万勿随意走动。”
未等吕稚回应,他便已转身,逃也似地离开,几个纵跃间便没入了黑暗中。
吕雉看着他消失的方向,微微怔了一下。
这黑脸少年……走得也未免太急了些?
难道……
想到方才他那片刻的失神和突然拉开距离的举动,还有此刻这近乎落荒而逃的背影……
她慢慢低下头,嗅了嗅自己身上。
经过一番挣扎、惊吓、奔逃,身上除了些许汗味外,还夹杂着一些属于女子自身的幽微体息。
莫非……他闻到了?要不然……怎会……
这个念头让吕雉脸颊微微有些发热。
她并非不谙世事的少女,身为妇人,自然知晓男女之别,也明白自己这年纪与身形,在某些时刻对男子来说意味着什么。
方才在房中那般不堪的景象被他撞见,虽是为了救命,却也难堪至极,而自己为了强调保密之事,才不自觉地靠得那样近……
他定然是闻到了气息,又不可避免地回想起了房中情景,故而感到窘迫,这才匆匆离去。
想通了这一点,吕雉心中那点因对方仓促离去而生出的些许疑虑和不悦,竟奇异地消散了,反而泛起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完全察觉的涟漪。
她唇角微微弯起一个几不可察的弧度,望着陆见平消失的方向,眸光微动,心中暗忖:“倒是个……颇知进退、面皮甚薄的少年郎。”
夜风吹拂,吕稚拢了拢身上宽大的黑袍,随后将那些纷乱的思绪压下,重新凝神,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黑暗,等待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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