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之后。
谢天成和夏茂田两人,商量完了卖船的事情,夏茂田便准备自己开船,帮谢天成卖船去。
花街渡口。
“呜……呜嘟嘟!”
大货船发出沉闷马达响声,缓缓行驶,经过渡口。
站在河边的谢天成,不舍的看着这艘船。
他花了几天时间,借着教外甥开船的借口,最后跟自己的船相处了几天。
最终还是要到了卖船,跟“老伙计”分别的时候。
大货船向着前方开去,谢天成连忙沿着河岸,焦急的跟着大船跑。
何承钰站在岸边,看着舅舅的背影无奈叹气。
舅舅还是舍不得这条船啊。
可人怎么跑得过船呢。
谢天成跑了一段距离,就累得气喘吁吁的了。
“老大你回去吧,放心吧,我保证完成任务!”
夏茂田站在船上,对着谢天成开口喊道。
夏老二说他的,谢天成倔强跑他的。
谢天成实在是跑不动了,只能慢慢悠悠的走在河边,跟在后面,依依不舍的看着自己的船缓缓航行。
“回吧。”
夏茂田开口喊道。
谢天成点了点头,挥了挥手想告别,但又收回了手,依然追在后面。
看着自己的“老伙计”,老谢眼睛通红。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老谢走走停停,时不时又强撑着跑在后面跟着。
大船经过代桥,谢天成喘气喘的,都感觉能听到自己耳朵里,传来呼哧呼哧的响声,仿佛都能听到心跳声了。
整个人累的没法坐在河边,无奈的看着大货船离花街越来越远。
老谢无奈抬手挥动,对老伙计做告别。
“舅舅。”
何承钰走了过来,开口喊道。
“走,上桥头。”
谢天成开口说道,何承钰搀扶着舅舅起身,一块来到大桥上。
谢天成站在大桥上,大声地唱着歌掩饰着自己的哭腔,望着那艘船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视线尽头。
几天之后。
夏茂田卖掉了船,拿着钱和合同回到了洪淮市,把东西都给了谢天成。
船一共卖了是二万五千块钱,谢天成借着聚餐的名义,把小院的邻居都叫到了一起,将撤股的钱分给了大家。
至于分红?
没有盈利有个屁的分红啊,笑死!
…
花街小院。
凉亭下,把话都说明白了,谢天成把钱都分给了邻居们。
几人乐乐呵呵的坐在凉亭下,喝酒聊天吃烧烤,好不快活。
二楼,栏杆边。
“话说跑船有什么意思啊,我真就不明白,他们为什么对跑船那么执着。”
夏凤华靠着栏杆,看着凉亭下说说笑笑的大人们,吐槽道。
“人嘛,总得有点奔头。”
何承钰开口说道。
他们小院的这些老一辈,心里对于大运河有着不一样的感情、情怀。
他们在大运河旁边出生,在运河旁边长大,运河养育了他们的祖祖辈辈。
老一辈人心里,对大运河的感情,就跟对于这片土地一样深沉。
“我跟我爸跑过几次船,也没觉得有什么意思啊。”
“你说呢?”
夏凤华看着何承钰,说道。
“我说你说得对。”
何承钰依靠着栏杆,笑着调侃道。
他觉得开船挺爽的,也算是勉强圆了他一个开船的梦想。
但是,一千个人心里有一千个哈姆雷特。
人家别人不喜欢开船就不喜欢呗,他总不能强拉硬拽,要求人家喜欢开船吧?
那没必要。
与其改变别人,不如求同存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