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不行的吧。”
“你们就不怕大家骂死你们?”
“你们有什么资格接手啊。”
严子宽看着何承钰和陈江河,开口质问。
严子宽心里有点抵触,但不多了。
其实他自己心里,也明白只能这么做,才能救他们袜子厂,才能让工人们保住饭碗。
他知道,何承钰还是有些本事和渠道、背景的。
但是,他几十年的固有观念让他认为,个人接手袜子厂那就是没有资格,那就是胡闹的事情。
就像当初,老一辈的人们认为,年轻人出去闯,去做生意是“不务正业”“投**吧”一样。
老一辈固有观念的改变,是很难的事情。
就像后世星链的老板某斯克一样,曾经有人采访过他,是否可以让人的寿命延长。
对方说这是有可能的,但不愿意这么做。
因为,人的思想是会固化的。
老登不嘎,时代怎么进步!
真正能够永远让自己的思想,随着时代进步的伟人,实在是太少太少了。
书归正传,言归正题。
严子宽看着何承钰和陈江河,他现在的想法有些摇摆了。
既想支持,但又不想支持,有一种“如支持”的感觉。
也因此,他想要拿工人们的反对声音,劝服他们放弃承包。
“老严,你的消息应该跟紧时代步伐了。”
“如今杭州、鹏城等众多地方,都已经开始个人承包了。”
何承钰开口说道,接着从公文包里,拿出不少的文件告示,以及新闻报纸递给了对方。
严子宽接过这些东西,开始看了起来。
“而且,承钰哥在鹏城那边,已经承包了一家服装厂,生意好的不得了。”
“如今承钰哥设计的服装,都已经销售到了魔都、京城这些大城市了。”
陈江河开口说道。
严子宽沉默的看着报纸,他突然发现,自己的眼界、思想,有点跟不上外界了。
看着报纸,严子宽的心里在想,是否是他们袜厂里,还有很多和他一样顽固的人,跟不上时代的变化。
才会导致他们袜厂的产品被淘汰,袜厂面临倒闭?
看了看何承钰,严子宽有点想让袜厂引进这样的人才。
他在想,应该是人才技术的问题?
引进人才,就可以救袜厂了吧。
但是,他又看了看陈江河。
陈江河经常在何承钰身边,耳濡目染之下,也学到了不少东西。
他们有人才,但没人听人才的建议啊。
严子宽有点郁闷了。
他不明白,只是因为他们思想有点顽固,就能让袜厂沦落至此?
恐怕还有很多他搞不明白的因素,综合影响之下,才导致袜厂沦落至此。
“唉!”
“我累了,让我好好想想。”
“你、你们也可以去探探其他人的底,这件事不是你们说的过我,就能做成的。”
“其中阻碍,还是很多的。”
严子宽说罢,长长叹了声气,转身失落的走了出去。
忙忙碌碌,为这个袜厂工作、奋斗了一辈子,结果却要面对他一辈子都不想面对的局面、改变。
老严心里失落、挫败感有点沉重。
“严哥……”
陈江河连忙想要追对方,再说几句。
“可以了,做做其他方面的工作吧。”
“老严心里面,其实已经认同了咱们的方案。”
“只是一生的奋斗都献给了袜子厂,实在是无法接受这种现状而已。”
何承钰开口说道,“别打扰他了。”
“嗯。”
陈江河点了点头。
下午,临近傍晚。
何承钰和陈江河两人,离开了袜子厂,来到了外面准备下馆子。
“卖手套喽,正宗的猪皮手套~!”
不远处。
传来了一道有一点耳熟的声音。
何承钰和陈江河两人,看向了那边。
留着短寸头型,身材略有消瘦,穿着一身陈旧衣服的男人,坐在街道边缘,开口不停吆喝着。
“好眼熟啊……”
何承钰开口说道。
“是大光?这……他怎么瘦成这样了,差点没认出来。”
陈江河惊讶说道。
在他曾经的印象里面,陈大光长得有一点点胖。
算不上什么大胖子。
但对方长得略有些胖,像个没长起来肉的小猪仔似的。
何承钰和陈江河走了过来。
“来两副猪皮手套吧!”
陈大光拿着猪皮手套,笑着喊道、
接着,抬头看了一眼来人。
陈大光面色变了变。
“大光,你怎么在这儿啊。”
陈江河开口说道。
“我、我……”
“当年我去了鹏城,不过我想的太简单了,做生意好像没那么容易……”
陈大光说到一半不再多说了。
前些年,他去鹏城的时候,遇上了骗子。
他手里所有的钱,都被人家给骗走了。
后来,他在鹏城本地打工,结果因为一个姑娘,跟客人打了起来。
老板就开除了他。
后来,他越混越差,越混越惨。
要过饭,也偷过东西。
但他怎么愿意将自己这么落魄的经历,说给熟识的人呢。
“唉,这些年你在外面受罪了,瘦成这样,我差点没认出来你。”
陈江河开口说道,“你在鹏城过的时候,就没听说过你承钰哥嘛?”
“是啊大光,咱们好歹是老乡了。”
“你过去找我,我总会帮你的啊。”
何承钰开口说着片儿汤话。
意思意思而已~
“我走的早,早就离开鹏城了。”
陈大光开口不好意思的说道。
其实他才离开鹏城没多久,也听说过何承钰办服装厂的事情。
毕竟,在这个年头能承包工厂的人,那都不是一般人。
当地的人多少还是会听说过的。
他只是没脸去找何承钰而已。
陈大光还没有后期的他那么坏,如今的他也是要脸的啊……
“走吧大光,我们去吃饭,你也一块吧。”
何承钰开口说道。
“承钰哥,当年我真是对不起你……”
陈大光感激的看着何承钰,连忙道歉。
当年他做生意不干人事,反手就背叛何承钰。
如今人家还关心他,这让陈大光心里愧疚万分。
何承钰笑了笑,“别想那么多了。”
其实,他也跟没把陈大光放在眼里。
毕竟,一个有着远大理想的人,又怎么会因为一个地皮流氓的玩赖,而一直将对方记着,而浪费自己的时间、精力呢。
陈大光不配。
何承钰和陈江河,请陈大光吃了一顿饭。
吃完饭之后,陈大光感谢完了,看着何承钰和陈江河去外面去了。
他便灰溜溜的离开了这里。
陈江河是想要接济陈大光的,毕竟大家都是同乡,还是发小。
当年他能离开祠堂,也有陈大光帮忙。
但是,陈大光没脸见他们。
不久后,何承钰和陈江河走了回来。
“刚才那个人呢?”
何承钰看着服务生,开口问道。
“走了,他临走之前让我转达,谢谢你的原谅,当年是他混蛋。”
“剩下没记住,不好意思啊。”
服务生说罢,转身走开了。
何承钰很是无语,有些人就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譬如陈大光。
他早就把陈大光这种小垃圾忘在了脑后。
对方还以为他在和对方同台竞技,怕他报复对方呢。
其实,当年何承钰揍了一顿成大光,就把他当个屁给忘了。
…
几天之后。
何承钰在陈江河以及严子宽的帮助下。
顺利承包了蒲溪袜厂。
而面对袜厂的其他管理层,以及工人师傅们。
比他们想象的阻碍还要少。
工人师傅们对于何承钰,这个多次救过他们袜厂的人的到来,反而还很欢迎……
而何承钰跟他们商量承包之后,对袜厂的改变,以及对大家工资、工作方式的改变的协商。
大家也更愿意接受和声和气的坐下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