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虽然他是总堂主,但严格来说珠帘帮并不能够算是他的私有财产。
因为,聪明人都清楚,这就是一张擦屁股纸,自然属于有主之物。
可是,真正的主人虽然答应允许陈祁礼卸任,但依旧命令其处理帮内大小事务。
也就是说,在必要的时候,陈祁礼依旧是那个被丢出来顶雷的。
说来也巧,顶雷的事情,他已经经历过好几次了。
这一次出来之后,他不想再重蹈覆辙了。
现在的他,无时无刻不在思考着应该如何从这个漩涡之中抽身,根本就不想再多生事端。
这,就是他为什么不想正面与轰天岳起冲突的根本原因。
陈祁礼已经打算找机会脱身,甚至离开宝岛这座城市,他怎么还会无端树敌呢。
真以为,这部电影是他想拍?
实际全都是上边要求的,目的就是为了打击香江的电影产业。
毕竟,华语电影的市场蛋糕就这么大,香江电影多吃一些,宝岛电影就要少吃一点。
真以为最近这些年香江电影人将宝岛市场当冤大头,上边没有意见吗?
只不过,时候不到,还没到采取措施的时机而已。
这次的《火烧岛》就算是一次试探,同时也是对香江电影龙头霆创影业的一次名声打击!
否则,除非陈祁礼的脑子坏掉了,才会在这种事情上挑衅轰天岳!
左右就是拍一部电影而已,根本就不至于如此大动干戈。
这也是为什么,他会找机会对王宇说出那番话,究其原因就是在隐晦提醒后者不要被当成枪使。
可惜,王宇根本就没听出了他的暗示,早早就将事情做绝,连一点回转的余地都没有,导致白白丢了性命。
而且,这个仇看起来帮派会给他报,实际上根本就不可能管。
只需要装模作样的找上几年,随便找个替罪羊背锅就行了。
做古惑仔,只会好勇斗狠是没用的,关键还是需要懂得用脑子。
“行了,听大佬讲话。”
大厅内再次安静下来,众人闭上嘴巴,全都将视线集中在陈祁礼的身上。
“咳咳,这件事情到此为止,以后不要在帮派内再提王宇这个人,不过一叛逆之辈,死有余辜。”
“还有,通知《火烧岛》的剧组,将霆创影业的签约艺人全都客客气气的送回去。”
“另外,每个人再包上十万块的红包,记得态度要好一些。”
听到这个命令,众人又愣了一下,不过碍于陈祁礼在帮内的威严,并没有人选择质疑,而是点头称是。
很快,众人散去,只剩下劫后余生的两个小弟还呆愣愣的站在原地,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
“给他们两个一人一千块,把这件事情烂在肚子里。”
“是,大佬。”
很快,就有人带着两名小弟离开,偌大的大厅只剩下陈祁礼和两个心腹手下。
他抬抬手,小弟就将移动电话双手奉上。
陈祁礼思考片刻,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
嘟嘟嘟几声盲音过后,电话接通。
“你好林生,我是陈祁礼。”
“原来是大名鼎鼎的鸭霸子,久仰久仰。”
这个绰号的来源颇有趣味,有一次,陈祁礼和小弟们被条子追捕,众人拔腿狂奔到一个河边,因为前面没有路的缘故,十多个兄弟纷纷跳进河中游到对岸。
唯独陈祁礼不敢跳下去,因为他根本不会游泳,从此他就被称为鸭霸子。
不过,自从陈祁礼独揽珠帘帮大权,成为货真价实的江湖大佬之后,就没有人敢叫他这个有些戏谑的绰号了。
林霆岳,无疑是近些年来的第一个!
见此情形,就连身边的心腹小弟都下意识的屏住呼吸,准备面对接下来的暴雨狂风。
两年前,有一个小帮派的角头喝多了酒吹牛,无意间说起了这个绰号。
不知道怎地,此事传到了陈祁礼的耳朵里。
隔天,那个角头就由于背后中了六枪,死于自杀。
可是,预料中的狂风暴雨不仅没有如期而至,展现出的反而是细雨春风。
“惭愧惭愧,倒是林生少年英雄,运筹帷幄之中,出手于千里之外,实在是令人佩服。”
陈祁礼的表现,使得心腹手下不由得张大嘴巴,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
要知道,直到天道盟成立之前,珠帘帮可一直标榜是天下第一帮的。
作为天下第一帮的帮主,可想而知陈祁礼是什么行事作风。
客套话从来不讲,天老大,地老二,看谁不爽就是干!
如果他们不是清楚知道电话那头是林霆岳的话,八成会以为是陈祁礼的老爸到了。
“这次之所以叨扰林生呢,主要有两个事情要讲。”
“首先,我为下属的不懂事道歉,关于贵公司签约艺人的事情,我在此之前并不知情,全都是下面人胡乱的自作主张。”
“在我得知此事的第一时间,已经派人去处理此事了。”
“你放心,贵公司的员工,一定会全须全尾的回到香江。”
陈祁礼说了一大通,林霆岳却只是安静的听着,一个字都没有说。
见此情形,陈祁礼当即加大筹码,道:“为了表示我的歉意,除去给每个艺人的红包以外,我还会拿出一百万港纸,作为我的诚意,还请林生收下。”
“陈老板,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就别玩聊斋了。”
“说吧,你这是唱得哪一出?”
对于陈祁礼的举动,林霆岳多多少少有有些惊讶。
难不成,他打算Cos越王勾践,以忍辱负重的方式来降低他的戒备,然后一举来个大的?
不是他多疑,实在是被人重重打脸之后,赔礼道歉还送钱的人,绝对是稀罕物,九九成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