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之所以登门拜访,并不是说与马栏宋和泊车刘的关系多好,更不是想为俩人打抱不平。
只是同为叔父辈,两人以这种完全不可能的方式消失得无影无踪,他们难免生出兔死狐悲之感。
贵利温、菊花隆和大只耀,完全有理由怀疑,这是不是林霆岳准备将叔父辈连根拔起,最大限度收拢权力于己身。
现在是对马栏宋和泊车刘下手,紧接着是不是就轮到他们,以及剩下的叔父辈了?
这种关乎身家性命的事情,他们怎么可能无动于衷呢?
火屎也清楚几人的来意,可对方不表明来意,他总不能先开口。
现在,既然几人开了口,有些话他也可以讲了。
“社团有社团的规矩,公司自然也有公司的规矩,所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不外如是。”
“公司已经内部通报,给这件事情定了性,就连警队那边也是如此,身为下属索性上边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听吧。”
“纠结太多细节,只会害了自己。”
刚说完,一只哈士奇跑了过来,兴奋的围着火屎的大腿转圈儿,尾巴转动的速度极快,就好像螺旋桨一般。
接着,他变魔术似的拿出一条肉干,喂给哈士奇。
“汪汪汪!”
有吃的,哈士奇很是高兴,声音之中充满了欢快。
“火屎,你现在已经完全变了,难道当初的江湖大佬一点锐气也无吗?”
“不管怎么说,泊车刘和马栏宋,也不能这样不明不白的失踪啊!”
“起码,岳少也需要给我们这些人一个说法,有个交代吧?”
菊花隆神情激动,标志性的菊花嘴再次撅起来。
幸好,这里没有天府之国的大熊。
否则,一定要让他知道什么叫做祸从口入,亦从口出,更从口爆!
此言一出,本来正在逗哈士奇的火屎脸色骤然一变,先是拍了拍哈士奇的屁股,将其赶走。
随后,拿起茶杯,将半杯温热的茶水泼在菊花隆的脸上。
恰好,几片泡得发黄的茶叶,沾在菊花隆的菊花上,恰似点睛之笔。
“扑你阿母!”
“你要什么说法?又要什么交代?”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这幅模样,凭什么敢让龙头给你交代!”
此时此刻,火屎终于爆发了,行事风格亦如他的绰号般。
被泼水羞辱,菊花隆自然是生气无比,一把将脸上的茶叶抹去,正撸胳膊挽袖子的准备动手,却被大只耀和贵利温拦住。
“大家都是自己人,多年的老兄弟,完全没有必要动手,有什么话好说好商量嘛。”
“再说了,火屎就是这个脾气,菊花隆也一直是这个调调,各退一步就算了。”
贵利温不愧是放高利贷出身,嘴皮子功夫不差,几句话就将两人劝住,算是没失了体面。
火屎坐回到沙发之上,神情凝重,“我知道你们想问什么,我也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但有些事情我也不太清楚内情,更不好宣之于口。”
“我只能告诉你,泊车刘和马栏宋之所以有今天的下场,都是自己作死,与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岳少还是那个岳少,更是我们永远的龙头。”
大只耀立刻追问:“火屎,你也不是那些什么都不懂的瘪三,你说眼下这种情况让我们放心,可能吗?”
“你要是认我们这些老兄弟,念及过去的情谊,那就告诉我们事情的真相。”
“马栏宋和泊车刘,到底是怎么回事!”
贵利温也附和道:“没错,不是我们不老实,更不是我们不忠诚,实在是出了这种事情,谁又能真正的放心?”
菊花隆更是撅着嘴道:“每日伺候花草,逗狗撵鸡,我看你早就没有当年的胆色了。”
“否则,只是问你两句话而已,何至于此?”
面对三人的言语攻势,火屎冷哼一声,重重的敲了一下茶几,两个茶杯应声滚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后,变成了不规则的碎片。
“我有没有胆色,用不着你来评判,你也没有资格来对我指手画脚!”
“虽然我已经马上就六十岁了,但只要龙头一声令下,我照样敢带着兄弟们去插旗!”
“可时代变了,现在已经不是靠打打杀杀就能出头的时候了。”
火屎眼睛一瞪,声调一高,就将几个人成功压制住。
“岳少不插旗,不火并,更不干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情,不照样赚大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