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霆岳瞥了卑躬屈膝的光头发一眼,没好气道:“你当我是天生杀人狂呐?”
“整天就知道打打杀杀,脑子装的都是大便吗?”
光头发连忙立正,只觉得这下拍马屁拍到马腿上,刚想开口解释,却看到林霆岳摆手道:“行了,你酌情处理吧。”
“就一个原则,必须捍卫联公这块招牌,尽量别将事情闹得太大。”
“明白岳哥,一定不负众望!”
光头发迷迷糊糊的出了门,直到出了公司门口,他才终于反应过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原来岳哥是这个意思,我明白了,明白了。”
当视角再次回到董事长办公室的时候,这里已经多出了一个人。
一个留着寸头,小眼睛、单眼皮,穿着西装,全身上下打理得一丝不苟的男人。
他身形站得笔直,双眼目视前方,一言不发。
他叫云泽,是内务纠察委员会的负责人。
林霆岳拉开抽屉,拿出一份名单,扔在桌面上,道:“这份名单上的人,鸡犬不留。”
“什么时候动手?”
“今晚。”
“明白了,岳哥,”
云泽拿着名单出了门,亲自带队安排动手的流程。
夜晚的香江来临,城市的另一面开始显现。
随处可见的灯红酒绿,使其化作名副其实的欲望之城。
只是今天晚上的天空,云彩遮月,不见光亮。
深水埗。
小型的独栋别墅内。
泊车宋和马栏刘,两个反岳行动的核心人物,正在进行着最后的磋商。
偌大的客厅内,装修可谓是金碧辉煌,暴发户的气息直冲天灵盖。
只要是肉眼可见的地方,全都是清一色的黄金元素。
真的假的不知道,反正是挺闪眼睛的。
“我说你行不行啊?现在事情都发展到这一步了,你还在这里婆婆妈妈,好像老娘们儿一样。”
“给句痛快话,到底动不动手!”
马栏宋捋着头上仅剩的几根稀疏头发,拍桌子、瞪眼睛的大声质问。
从他的绰号就能知道,这是靠马栏(妓院)发家的古惑仔。
这也导致他总是给人一种猥琐的感觉,看起来不怀好意似的。
“别急嘛,给我点时间,让我仔细想想嘛。”
“这么大的事情,你总得给我时间运作安排吧?”
“林霆岳要真是那么好杀的话,我还用等到现在?”
与马栏宋相比,泊车刘长相倒是稍微周正一些,但嘴里的牙齿却是参差不齐,黄黑相间。
“等等等,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林霆岳上位之初说得好好的,要带大家一起赚钱,叔父辈的还是叔父辈,一切照旧。”
“可事实怎么样?我们这些叔父辈手里的权力全都没了,也就每个月还能领点公司分红,这不就是变相的边缘化吗?”
马栏宋用力的吸了吸鼻子,喉结上下滚动两下,继续道:“如果继续等下去,我们恐怕就变成名副其实的吉祥物了!”
“这叔父当不当,还有什么意思!”
泊车刘用食指剔了剔牙,将牙缝里的肉丝抠下来看了看,又放在嘴里嚼嚼吃掉。
“你说得没错,林霆岳这个人狼子野心,下手确实太狠了点,拿走了属于我们的权力。”
“可正因为这个人下手狠,我们才得小心谨慎,不能走错一步棋。”
“否则,难免有杀身之祸。”
自从林霆岳上位以来,原本联公乐的叔父都已经变成了吉祥物。
每年分红倒是一分不少,但权力却是一点都没有。
甚至,公司里已经没有了属于他们的工位。
至于分红,名义上是按照公司年收入给的,但每个月一万—三万块,还是满足不了大部分人的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