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不是为了精益求精，保质保量嘛。”
“而且，之前都说特效费钱，谁能想到会这么费钱……”
连徐客自己都知道，这番解释完全就是苍白无力的。
事情走到这一步，归根结底还是他这个导演自身的问题。
不是说徐客的能力有问题，而是对于特效这个领域，还是不够了解，没能做好充足的准备。
“你是导演，这个项目的第一负责人。”
“出了问题，不找你找谁？”
“你跟我嘴硬没关系，在岳少的面前，你还敢是这个态度吗？”
施南升太懂徐客的性格了，哪怕是已经意识到自身的错误，也依旧嘴硬而已。
说白了，完全就是所谓的大男子主义作祟，要面子而已。
“投资一千万，指着香江本土票房收回成本，已经不现实了。”
“全球上映也近乎不可能，这种奇幻故事连一部分的本国人都看不懂，你指望那些鬼佬能喜欢吗？”
“我建议，你还是想着怎么讨好东南亚的观众吧，只要能保证基本盘，赚钱还是不成问题的。”
施南升对市场的了解程度绝对没得说，几句话就给内心迷茫的徐客，指出了一条具备可行性的路线。
这就是为什么，林霆岳如此重用她的根本原因。
“可是，在我的设想之中，这部电影是要冲击本土票房记录的。”
“不管怎么说，也不能比王京和林政英的系列电影差才行。”
要论霆创影业系列电影的开山之作，肯定是林霆岳的《警察故事》，包括后来的《虎胆龙威》和《碟中谍》，同样也是如此。
可在不计算林霆岳这个创始人的情况之下，其实到目前为止，霆创影业旗下的系列电影，也只有四个而已。
分别是林政英的僵尸宇宙，还有王京的最佳拍档宇宙、还未面世的赌片宇宙，以及徐客的搜神记宇宙。
哪怕是现在，徐客依旧记得，当初在会议室内，林霆岳宣布这个消息的时候，众人对他投来的羡慕眼光。
在林政英和王京都取得好成绩的情况之下，他自然不愿意屈居人后，哪怕没办法超越两人，起码也不能太差劲吧。
这就是为什么，徐客一直在强调细节质量，甚至已经有些魔怔的真实原因。
“你还在做梦？”
“我奉劝你还是早点认清现实吧，趁着还有机会，还有时间。”
“否则，你这部戏的最终下场，只有扑街而已。”
施南升的措辞可谓毫不客气，一点都没有给徐客留面子的意思。
在这种时候，面子就是鞋垫子，完全不重要了。
“无论是《最佳拍档》系列，还是《僵尸》系列，虽然都是刚刚开始搭建系列宇宙，但之前都是在市场上取得过好成绩的项目。”
“一连三部《最佳拍档》，本土票房最差都是两千万以上，《僵尸先生》更是上映二十八天，就狂卖两千多万。”
“所以，他们的首部系列化电影能够取得好成绩，完全是在可预料范围内的。”
哪怕徐客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施南升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而是继续道：“而你的《搜神记》呢？完全没有前哨作品，并且还是主打特效类型的电影，还想大爆特爆？”
“按照现在这个投资额度，只要不赔钱，多多少少赚上一些，那就算是皆大欢喜了。”
“从最开始的时候，你就没想明白这一点，系列电影肯定得在铺垫足够之后发力，而不是第一部就取得耀眼成绩。”
在施南升看来，徐客的能力没什么问题，就是心态出了问题，太在意比较，太想要取得好成绩。
可是，拍戏这种事情，从来都急不得。
现在，因为策略失误，徐客已经骑虎难下了。
“唉……”
“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徐客长叹一声，也终于明白自身的症结在哪里了。
可惜，从时间节点来看，好像有些来不及了。
“现在已经拍到了这个份上，除了追加投资以外，好像没有其他的选择了。”
“可投资追加越多，回本的难度就越大，我好像已经走到了死胡同，陷入了无法超脱的死循环。”
如果能早就意识到这一点的话，徐客绝对会减少特效镜头的数量，这样不仅能节省相当一部分的投资，还能加快拍摄速度，节省人工。
这一进一出，就是几百万烧进去了。
在徐客的设想之中，五六百万作用的投资，他是有信心赚上一笔的。
可现在总投资额接近一千万，并且看这架势依旧不够，他也没有信心了。
“你还想追加投资？”
“原来你来找我，根本就不是为了不回家而道歉，只是想要让我批准你的投资诉求！”
“虽然我还没有上报岳少，但我现在就告诉你，绝对不可能！”
施南升都快要气炸了，胸膛剧烈的起伏着，就连手都在不受控制的颤抖着。
这一刻，她不是徐客的上司，只是一个处于暴怒的女人！
见此情形，徐客心里顿时就咯噔一下，暗道坏了，怎么就在不知不觉之间，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如果说之前还有机会要点投资出来，现在是彻底没希望了。
“南升，别这么绝情嘛。”
“不管怎么说，我也是你男人，帮帮忙啦。”
最终，徐客还是凭借不要脸的手段，勉强将施南升哄了回来。
但是，她依旧冷着一张脸，双手抱胸，完全没有讲话的意思。
徐客双眼一亮，食指指天，道：“哎，我有一个主意。”
“已经拍了这么多，草草收场是不可能的了，但是我可以将一部戏剪辑成两部戏。”
“这样以来，在总投资额度没变化情况之下，成本却是除以二的，赚钱岂不是轻轻松松？”
听到这个办法，施南升先是皱眉，然后开始若有所思起来。
还别说，好像确实有搞头的样子。
“听起来倒是没什么问题，可一部戏剪成两部戏，故事内容和剧情节奏都会发生变化，片长也不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