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仅仅是因为计算机特效不太成熟，更因为其花费往往是个天文数字。
像霆创影业这样，不计时间成本和金钱成本，就为了拍出理想中电影的公司，实在是少之又少。
对于大部分的片商来说，片子拍成什么样子根本就不重要，只要能赚钱就行。
事实证明，不碰特效电影是对的。
不仅徐客整个人看起来疲惫不堪，眼球之中充满了红血丝，就连负责跟他对接的，特效制作公司工业光魔的工作人员，都顶着乱糟糟好似鸟窝的头发，硕大的眼袋看起来很是显眼。
“徐客先生，这个要求我们真的难以实现！”
“就算是乔治卢卡斯在拍摄《星球大战》的时候，也从来没有以这种标准要求我们！”
工业光魔的工作人员都快要崩溃了，他从来没想过，竟然会有人苛刻到近乎变态的地步。
“不是我自夸，我们已经是特效领域的巅峰了，如果连我们都做不出来的特效，那就真的没有人能做出来了！”
这番话倒不是吹牛，工业光魔确实是现如今特效领域，当之无愧的领航者。
“不要跟我说乔治卢卡斯，也不要跟我提《星球大战》。”
“我承认，他是一个电影大师，我也承认，《星球大战》是世界上最好的电影之一。”
“可是，这里是香江，你必须要按照我要求来，我就要比乔治卢卡斯和他的《星球大战》，再好上那么一点点。”
徐客拢了拢油到能炒菜的头发，随手薅下来两根胡子，疼得嘴角直抽抽，却依旧不忘了辅以肢体语言。
这段时间，他的压力不是一般大。
如果有一个计量表在这儿，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能将其爆掉。
前前后后，这部电影已经投入了将近一千万港纸了。
放眼全香江，除了林霆岳主演的项目以外，再也没有这个级别的投资了。
万一要是票房扑街的话，徐客不说从此退出电影行业，起码三年五年以内，都没有人敢找他拍电影了。
所以，清楚严重后果的徐客，自然是精益求精，任何一个微小的细节都不放过。
甚至，这段时间他都没回家，直接睡在特效工作室的沙发上，累了就睡，醒了就干活。
如此循环往复，只能说连资本家看了都要流泪。
“《星球大战 2：帝国反击战》是1980年的电影，总预算为3050万美元，而在特效方面就花了800万美金。”
“现在是1987年，你想要做出比《星球大战》还要强的效果，需要更多的美元。”
“而且，恕我直言，这种具备东方美感的特效镜头，每一帧的制作都是相当烧钱的。”
工业光魔员工的意思很简单，想要做出效果，还得继续加钱。
闻言，徐客已经濒临崩溃了，就连双手都在不住的颤抖。
自从开拍以来，他已经前前后后已经三次申请追加投资了。
虽然，每次申请都通过了，但他完全能感受到，施南升的态度已经越来越恶劣了。
想来，差不多就快要到临界点了。
如果继续伸手要钱的，不说徐客本身能不能承受住这个压力，公司估计也不会再批了。
“账面上不是还有钱吗？”
“先按照我的标准做事，后续我会想办法的。”
愁眉苦脸的徐客，最终留下一句话之后，转身离开。
刚出门口，他就叫来霆创特效部门的员工，问道：“你们学得怎么样了？”
“这群死鬼佬的收费实在是太高了，你们早一天学会，就能早一天摆脱那群吸血鬼。”
徐客的情绪相当之激动，尤其当他想到如果交给自己人来做，能省下多少预算的时候，就更加的难受了。
这些可都是钱呐！
这个特效制作部门，是开拍《搜神记》之前成立的，目的就是为了培养出属于自己的特效人才。
从目前的效果来说，进步肯定是有的，但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快。
“这群鬼佬也在防着我们，一到关键的时候就故意支我们走。”
“要不是我们几个还算醒目的话，恐怕什么有用的东西也学不到。”
徐客又与其聊了几句，就离开特效工作室，驱车前往尖沙咀。
霆创影业。
挂着电影部门总监牌子的办公室内。
施南升冷着脸，看着一脸局促的徐客，阴阳怪气道：“怎么，你这个大导演不是很威风吗？”
“拍摄投资近一千万的电影，人家不是都叫你香江第二吗？”
“依我看，你这个二，是二弟的二！”
这段时间，徐客根本就没有回家，导致她都是独守空房。
怨念大一点，再正常不过了。
“我是二弟，我是春袋，唔好意思，又惹你生气了。”
徐客挤出讨好的笑容，嘴里也在说着相当之羞耻的骚话。
眼见施南升有些笑模样之后，他才继续道：“可是，你知道的嘛，有些事情我也不想的……”
“这部戏从开拍到现在已经一年多了，却还是没有搞定，上千万的投资压在我的肩膀上，我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岳少是个好老板，我不想、更不能让他失望。”
虽然进度很慢，但林霆岳从来没有催促过徐客，完完全全的选择相信，给他足够的空间和时间，完成想要完成的作品。
这样的好老板，就算是打着灯笼也不好找啊。
“你还有脸说？”
“哪怕是以岳少精益求精的态度，比《搜神记》更晚开机的《功夫》，都已经进入到后期制作环节了。”
“可你呢？不断的追加投资，提升特效水平，这对吗？”
施南升再次板起脸，态度很是严厉。
身为两口子，徐客搞出这么一个烂摊子，她也受到了牵连。
虽然，身为老板的林霆岳没说什么，但公司内的同事和圈子内的同行，可是什么难听的话都说了。
甚至，有些人都说施南升利用职位之便利，用公司的钱，为自家老公实现电影梦想。
毕竟，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搜神记》这部电影，都不太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