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第一场训练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两个星期。
若放在索罗斯时间最紧凑的时候,两个星期的时间已经足够他在准备完一切后,去驱逐一只古龙。
但是放在他来到这里的一年,又显得那样微不足道。
不过,这两个星期对大葱鸭来说简直是格外的煎熬,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被拉长了一样。
那只黄色的可达鸭实在是太热情了,怎么也躲不开。
那只黄色的鸭子还变着花样给它带点东西,比如花环,甜点,还有快要冷掉的烤肉,还有一次,它差点被水花喷了一脸。
在第三天的时候,大葱鸭难得的发了火,它试图学着巧锻匠那样,挤出一个凶神恶煞的表情,粗声粗气的嘎了两声,并用大葱挡在它们两之间。
但是没有用,可达鸭在看到那样凶恶的表情,只是往后退了一步,愣了一下,继而双手捧着脸,眯着眼睛荡漾的笑,那短短的尾巴晃得飞快。
巧锻匠每次看到这幅画面,不管先前在做什么,都总要停下来,杵着锤子,笑得畅快。
大葱鸭郁闷的和同伴吐槽的时候,巧锻匠也总是一脸坏笑着拍它肩膀,而吉利蛋无能为力的摇了一下脑袋。
吉利蛋能察觉到那只宝可梦对大葱鸭没有恶意,所以它也爱莫能助。
诉说不管用,大葱鸭又没什么动武的想法,唯一能摆脱对方的手段就只是飞起来,但是那样如影随形的视线盯着,实在是让它恐慌。
为此,它在梦里都惊醒了好几次,扑棱着翅膀从床上掉下来,把一屋子的人全吵醒。
转机是在一个星期后发生的。
大葱鸭为了躲避对方,找了个角落,却恰巧撞上了可达鸭的训练家
对方坐在地上,脑袋埋在膝盖里,从外面看,像是休息,但不断耸动的肩头,和稍微有些发抖的身体,让大葱鸭微妙的感觉到了一点不对劲。
它悄悄的挪过去,听到了细细碎碎的哭泣声。
由希再一次试着登上墙的时候摔了下来,索罗斯让她去休息,不要急于一时。
手腕和膝关节处的伤口已经涂了药,看起来没那么凄惨,但失败并不会随着伤口的愈合而消失。
她一开始不想哭的,只是想找个地方休息,但是她这三天以来已经积累了太多的失败,毫无进步的可能性让她没忍住。
反正这里是个角落,反正这里无人听到,等待会擦了眼泪,像往日那样腼腆的笑,一切就可以当做没发生过。
大葱鸭本来想飞过去拍拍人的肩,它太清楚失败的滋味是什么样的了,直到现在,它有的时候也会为一些挫折而感到辗转反侧,会不甘,会锤地,会想要拼尽全力。
只不过大葱鸭身边一直有人陪着,索罗斯会拍拍他的肩膀,吉利蛋会给它唱歌,就连巧锻匠,在这种情况下,也会告诉它,要相信自己。
大葱鸭往前走了两步,又止住了,它像是想到了什么,回过头找到了可达鸭。
它引着可达鸭一路往角落里跑,进了角落,把脚步放慢,可达鸭一脸激动,小跑着的姿态,在它看到训练家的那一刻荡然无存。
它望着在小声哭泣的训练家,跟着大葱鸭一起轻手轻脚的走了过去。
“嗄。”大葱鸭拍了一下它,超小声的贴在它的耳边提醒。
要是放在以往,可达鸭被这样亲密的对待,怕不是激动的要飞出去,而可达鸭现在只是恍惚的看着他的训练家。
可达鸭突然意识到,它好像太久没有去看自己的训练家了,明明,训练家为了它不顾一切。
它往前迈了一步,大葱鸭又推了他一步,可达鸭不再犹豫,快步冲到训练家的身边。
由希还在哭,悲伤把她的思绪淹没了,直到一个熟悉的毛茸茸的触感蹭上她的膝盖。
是可达鸭。
由希连忙手忙脚乱的试图擦掉脸上的眼泪,抹掉自己正在哭泣的事实,而可达鸭已经向上一扑,撞进了她的怀里,缓缓的蹭了蹭训练家。
僵硬的动作立刻缓和下来,由希不假思索的拥抱住可达鸭。
它们互相拥抱着。
拎着锤子缓缓走过来的巧锻匠看完了一半,它意外的看了眼大葱鸭。
“巧?”
“嗄~”大葱鸭耸了耸肩,双手环抱着自己的大葱看过去。
这不是挺好吗?
自打那天之后,可达鸭再也没有过分的粘着它,反倒是动力满满的向大葱鸭请教着些什么,甚至试着一起加入到训练里去。
巧锻匠,这里为数不多看懂这段关系的明白宝可梦,以一种无奈的姿势摊了摊手。
分别的那一天,可达鸭还是很不舍,但是大葱鸭在他的心目中已经变成了一个偶像,一个向上的动力,它会持续不断的朝着对方的方向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