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一般。
只需要一个热身,甚至不需要更多的观察,索罗斯就给少女下了定义。
对方并没孱弱到举不起武器,但也没什么天赋,比小茂那孩子都差了一截,更别说小智了,身体素质也勉勉强强。
恐怕锻炼再久,终其一生也只能在下位猎人这个档次里转悠,最高成就,也只能狩猎个火龙。
这样普通的猎人,在他到达新大陆之前,看过太多太多。
索罗斯在最“傲慢”的时候,曾经疑惑过他们存在的意义。
那个时候他已经站在高处,站的太高,一些在他记忆里,本该如宝石般闪耀的人和事,被他自身的光芒所掩盖,逐渐被索罗斯扫进角落里,在灰扑扑的角落落了灰。
“为什么要去送死呢?”索罗斯曾经这样问过他的教官。“我一个人就能做到他们合力才能做到的事情。”
“他们放弃去当一个猎人不好吗?能够活着不好吗?反正他们能做到的事情也有限。”
瞧瞧听听这像人话吗?
现在的索罗斯要是能回到过去,高低得把自己的领子拎起来,替教官抽自己抽两耳刮子。
但他的教官只是摇了摇头,用说不出来含义的目光看着他。
当然,索罗斯现在明白了,那不是愤怒或者失望,也不是恨铁不成钢,那双漆黑的已经开始浑浊的眼里,满是怜悯。
一个初露锋芒,小有名气的猎人,比那些平庸者反而率先得到了教官的怜悯。
这听起来像是什么东西被搞错了,但事实就是如此。
“猎人不仅仅是狩猎,他们做到的东西也不只是你所看到的那些。”
“昨天猫饭里的那颗蛋,是第三队第12号的猎人所取得的,蘑菇是第三队第14号的猎人所采摘的,肉是第三队第17号的猎人所割下的,其他林林总总我就不去数,所以你才能在狩猎前如此轻而易举的吃到那一餐猫饭。”
“而不是从头开始准备,忙碌的灰头土脸,耽搁掉自己的时间。”
“你手上所拿着的地图,更是一代又一代的积累,上面的每一个细节,每一个植物矿石,都是由那些活下来的猎人述说描述的,所以你不必重新绘制地图,你不必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那样茂密的森林里乱撞。”
“那些怪物也是,那些弱点,应对方法,习性,也是一代又一代,在你口中为什么还要继续做这些事情的猎人所积累下来的,为此,你不必为一些没有意义的事情浪费时间。”
“……”教官停在这,语气一变,从质问到叹息。
“我常常从那些猎人的脸上看到满足,但我没有从你的脸上看到过。”
“进步也好,狩猎成功也好,一切值得欢呼的事情,在你的脸上就只剩下了死一般的空。”
“你还在为那把折断的笛子而哭泣吗?”
“你已经气跑三只艾露猫了,你驱赶他们,不愿意接受他们,到底是为了什么?”
“你到底是觉得他们弱小?还是害怕自己无能为力?”
索罗斯在往后的每一天都不会比那一天更赤裸,对方扒开他那一层名叫傲慢的外皮,血淋淋的揭露了他不愿意面对的事实。
索罗斯矮下身子,阳光把他的影子钉在地上,从侧边看,看起来像是还未孵化的卵。
他后来花费了许久,又从角落里捡起那些生了灰的宝石,他们还是那样闪亮,只是他一直视而不见。
索罗斯细心的擦干净了,放回架子上,到现在还是会回头去看一眼。
索罗斯再次望向这个女孩,对方的资质确实一般,但在守护同伴不会退缩的决心上可比以前的自己好多了。
说不定这个女孩会比自己预料的要走的远一点呢。
他望着由希微微的笑,平静道。
“那让我们开始吧。”
基础没什么好说的,无非就是常规的锻炼,稳固下盘,增强力量,强健体力,重点是他为这个女孩挑选的武器。
片手。
上手难度不算高的武器,其大小也很好收容,只不过过安检有点难,索罗斯恐怕得和君莎他们那边申请一下。
但就像他所说的那样,片手的小刀是对于猎人而言的,对于这个世界的人类已经相当于相当正式的刀剑了。
女孩一开始的时候一只手都把握不住重心,哪怕只是木头做的代替品都不用挥舞太久,手就发颤着难以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