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岛屿上的镇子能有多大,这样繁华人数众多的地方也不过寥寥数百人,他们连会议的地点都只能放在威廉的家里,坐在并不华贵的木椅上。
饶是如此,他们在这不过弹丸大小的地方,愣是分出了六方权职。
衣着最华丽,身边盘踞着猫老大的自然是负责管理公共物资的威廉,油光水滑的宝可梦搭在他的身上,并顺着他的抚摸发出呼噜的响。
他旁边坐着的是这场会议里唯一的女性,对方面容严肃,发丝梳的严密整齐系了个高马尾,她的眼角上挑,看着有些尖锐狭长,眯着眼睛,有几分凶相。
她负责这座城市里所有的建筑管控,绝大部分的建筑修筑都要经过她的审批,而她确实有几分能耐,街道规划的缜密,又实用,愣是让这不算大的地方展现出了几分欣欣向荣。
再旁边的是烧毁了半张脸的那家伙,对方阴沉着脸,手里握着个木头雕刻的吊坠,是麒麟的模样,雕的还挺栩栩如生,连鳞片也还原的惟妙惟肖,一看就是下了大功夫。
他负责管理的祭祀马上就要开始,这段时间可以说是忙的连轴转。
剩下两个男性一个阔头宽脸,两条非常细长的小眼睛,乍一看像是一个未经雕琢的长方形,这家伙负责维护城市内部的秩序和治安,街道上巡逻的人几乎都是他一手带出来的。
另一个看起来有点幼态,对方甚至有些心不在焉的低头看着桌子,又有点不太讲究的趴下去,毕竟这家伙管理的不多,管的是市场流通,差不多是强分出来的责任,市面上所有的物资价格都由他统一调配,钱币的印刷也由他负责,以至于他养的那只胡地都累瘦了。
按理来说,这应该是一个很大的权则,只怪岛屿环境狭小,市面上流通的货物就那点,甚至有部分还在进行以物易物的环节。
坐在最边上的就是阿尔维,他仍然裹着那一身黑,面色平静的没说话。
由于实力强劲的缘故,他负责整个岛屿的地形勘探,与对外开阔,换而言之,就是吉祥物,正是因为这个位置比较特殊,他才能以这种来路不明的方式加入。
否则,掌管整个岛屿权利的地方,谁强就是让谁来管岂不是要乱套的一塌糊涂,虽然他们几个的宝可梦实力都不算差。
“咳咳咳。”威廉清了清嗓子又敲了一下木桌,脸上带着一种明晃晃的心虚,他飞速的瞄了一眼阿尔维又收回目光。“今年风调雨顺收成相当不错,我们的树果存储量甚至比去年要翻了1/2,其他东西也均有上涨,人均房屋占比量也比去年好了不少,只需要两三个人挤一个屋子。”
“岛屿上的野生宝可梦也丰富了不少,上次还有大嘴鸥迁徙到这里来,不过他们看起来来者不善,甚至占据了海滩的位置,我们有时间或许要驱逐一下它们,至少也要让它们明白和平共处的道理。”
威廉在干巴巴的长篇大论上确实很强,哪怕没有演讲稿,他也能把这些废话讲的有声有色,对那些打哈欠的人更是视若无睹。
他讲述了很长一段,讲述到大家都快昏昏欲睡,才咳嗽一声,结束了这漫长的折磨环节。“接下来是大家自由发言的时间,像以往一样,大家可以拿出一些提议或者策略方针,只要超过四个人投票同意,即刻生效。”
他这话刚说完,阿尔维就把手举了起来,威廉不愿面对的闭上眼睛。“……你说吧。”
“天呐,他又来了。”会议里最年轻的那个少年用胳膊撑着脸撇过脸去,无奈的吐槽。
剩下两个人也齐刷刷叹了口气,脸部被烧伤的那个家伙用突出的眼睛瞪着他,他磨了磨牙。
“我还是上次的那句话,我申请搬离这里,以及我希望某个家伙不要再借着祭祀的名义悄悄发展那个存在的信仰,那是一条绝对会滑到深渊的道路。”
“理由呢?”威廉摁了一下额头,又低下脑袋,像是下了什么决心。“总不能你一句没头没尾的话就让我们在这里付出的心血就灰飞烟灭吧。”
“就算我们能同意,那那些民众们呢?难道现在的生活不安逸吗?”
“但我认为我上一次说的已经很详细了。”阿尔维只开口说到一半,剩下的话就被人截了胡。
“详细?你是指那些听起来就像是在胡掐的名词吗?”有些沙哑的笑声传了过来,他笑的裂开嘴角,那家伙脸上的疤痕又好像开始了蠕动。“不要再胡说八道了,你说的只是一些没有根据的事实,有谁见过你说过的那些东西?更何况我们这么多年不都是这么过来的吗?你说的那些惨烈的事实听起来像是捏造,要不你现在就带我去找那些所谓的坟墓,刨开那些泥土去翻找那底下到底有没有尸骨埋藏。”
他毫不留情的攻击着对方,阿尔维一下子站起来,他的眼中燃烧着熊熊的愤怒,他把手撑在桌子上,无法接受对方的诋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