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安慰我吗?”
索罗斯和阿尔维安静的在那坐了好一会,坐到大葱鸭挑拣好了崭新的大葱,兴奋的在空地上挥舞。
阿尔维扭过头来,他的眼神不再躲闪,那双已经不再年轻,依然清澈的眼睛盯着站起身,拍掉身上的杂草,微笑着迎向大葱鸭的索罗斯。
“算是吧?”索罗斯停了一下动作。“但是我说的也确实是实话,这个道理还是我的教官展现给我的……那个时候我还挺年轻,犯了一些年轻人总会有的毛病。”
索罗斯偏了一下脑袋,他在阿尔维面前彻底藏住自己的神情,只留下硬朗的脸部线条被光晕模糊。“……我不是太擅长说话,但我有一句忠告,无论怎样死亡都是最不值当的事物,除非到了不得不牺牲的地步。”
“别为了自己的一点心安把自己的胸膛送到利爪上,因为死了真的什么就没了,只有孤零零的坟,和记着你的人在哭,最重要的是死了之后就真的没有一点后悔的余地了。”
“……谢谢。”阿尔维眯着眼睛笑叹了一声。“我只是有些东西想不通而已,但我好歹已经活了这么久了,想不通的东西,那就想不通吧,说不定等时间够久,我就把那些放下了。”
“说不定几十年以后,我已经把很多东西都忘了,就只想安稳的活着呢。”
话语到这里戛然而止,索罗斯已经走到了大葱鸭的身边,他轻轻的揉捏了一下对方脑袋顶上仅剩无几的毛,在不小心揪下来一根之后惊慌失措的咳嗽了两声,最后把夹着羽毛的手背到身后去。
索罗斯的到来终于让紧绷着的宝可梦不再提心吊胆,大家都尽情享受着这段时间以来难得的放松,路卡利欧甚至躺在草席上蜷缩着身子。
它在幸福蛋哼的小曲下,在这个凉爽的下午睡了个好觉。
水水獭就坐在边上头,它用小手托着自己的小脑袋,靠着幸福蛋,靠着靠着也陷入了柔软的绒毛里闭着眼睛,歪着脑袋睡的格外安详。
巨锻匠被阿尔维带着去了一个地方,他从地上挖出来一个丑的不能见人的坛子,索罗斯看见之后还拍了一下脑袋,这东西瞧着巨眼熟,丑成这个样子,也是独一份,怎么也难以忘记?但那东西带在身上不方便他放神奇宝贝中心,现在也拿不到。
被索罗斯这么一打岔,巨锻匠终于想起来这坛子是什么了,它沉默了很久,最后恼羞成怒的扛着坛子,走到角落去。
美酒开封没了终于没了那股涩味,口感也顺滑了不少,但品尝起来是极酸的,酸的它的脸都快皱成一团。
这不像酒,倒像是醋。
不过它还是一滴不剩的灌进了葫芦里晃了又晃。
离晚间时光还有一点,大葱鸭在众人的簇拥下被推搡着走上了指导者的地位,它迎着众人期盼的目光,有些慌张的频频看向索罗斯。
它之前那一股一定要挑起大梁的气态已经没有了,像是一个正常的拿不定主意的宝可梦那样惊慌失措,只等着训练家开口。
但索罗斯只是微笑着给他鼓励,他不着边际的稍微挪了一下目光,非常微妙的在心里给自己吹一段口哨。
好在大葱鸭也不需要做太多,它只要像每次训练那样去挥舞武器就好,那扎实的基本功就足够这些半吊子都算不上的家伙们受益颇多。
营地里在这样的氛围里入了夜,清冷的月高居于上空,一半被云笼罩,另一半泼洒在城市里,这个白日里喧闹的地方现在冷清的连点灯光都没,只有少数屋子里才亮着点微弱的烛火,威廉这个几乎没有什么娱乐的地方早早的躺上床躺又翻来覆去,他的宝可梦趴在窗台上眺望着月空。
在这半夜有人敲门,他有点恼火的从床上爬起来,但白日的经历总算让他收了点脾气,以至于拉开门之后只是压低了问。“谁啊。”
“我。”来人提着油灯,明亮的火光照着他半边被烧毁的脸,那几乎要脱出眼光的那个眼珠子给威廉吓了一跳。
虽然平日里面没少见,但在夜晚乍一看,还是那样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