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日的比赛在选手意味不明里落幕,观众放声尖叫,氛围恐慌僵硬中落幕。
除了古兹马,比赛上还出现了其他的,他们从未见过的带有野蛮凶性的宝可梦,那些怪物的眼神让莉莉艾有些心绪不宁,但最重要的是,还是看台上的那抹身影。
那熟悉的身影让她走神了良久,以至于她坐在桌子前,双眼无神的盯着自己空荡荡的日记本,直到管家敲了他的门。
“莉莉艾大小姐?”
熟悉又沧桑的声音满是担忧,熟悉的声音让莉莉艾从惆怅里缓过来。
“……不用担心。”
莉莉艾站起身,把灯关了,她没上床,而是推开了原本半掩着的窗户,胳膊撑着,垂着眼睛,把吹到身前的发丝往后撩了点。
她站了一会又有点不讲究的双手交叉着搭在窗台上,又把下巴搁上去,曲着腿,抬头看着那漆黑的夜空,看着那闪烁的星。
这站姿一点也不淑女,但莉莉艾的脑子里全是那个熟悉的背影。
“格拉吉欧哥哥……”
她下意识的呢喃出那个人的名字,那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和母亲大人分道扬镳离家远去的哥哥。
对方离开的时候,她太年幼,还没留下那么多深刻的记忆,按理来说她不应该会倾注那么多的感情,但是母亲大人生死不明,从小也算是陪伴她长大的某位也进了监狱,尽管管家还在陪着她,那些朋友也在,但对于血脉亲情的眷恋仍然在滋长蔓延。
莉莉艾又想起了那张原本扣押在母亲大人办公室里,现在被收在箱子里好好珍藏的照片——从那张照片上来看,他的哥哥还年幼的过分,没那么冷,至少没她印象里的那么冷。
莉莉艾其实很多东西都记不清了,只记得他哥哥诀别时的那张脸,冷漠的淹没在黑暗里。
按理来说,她应该记不住对方的,但是莉莉艾很确定自己看到的那个身影就是自己的哥哥。
哥哥也已经长大了啊。
莉莉艾本来应该露出一个会心的笑容,她也确实露出了这样的笑容,但那翘起的嘴角还没维持一会,又瘪瘪的塌下去。
她的眼里透着茫然,过去的记忆借着今夜的月光一股脑的钻进她的脑海里。
莉莉艾又想起了母亲大人。
于是一滴眼泪顺着敞开的窗台,被风吹到草地上去。
这种心绪不宁一直留到第二天,以至于原本兴高采烈的玛奥都忍不住投来目光。
“莉莉艾?”
“啊?”莉莉艾像是如梦初醒一样回了一声。
“你看起来又心事重重的。”玛奥绕着人转了两圈。
“……嗯,我没事。”
“我问的可不是这个问题,看来你走神的真的不是一般的严重。”玛奥捏住对方的脸,忍不住扯了扯,“到底发生了什么?”
“明明你对这场比赛也期待很久了,毕竟前不久才勉强克服了对宝可梦的恐惧,又在我们的见证之下完成了四场诸岛巡礼,怎么今天又心不在焉的?别忘了今天下午还有你的比赛呢。”
“其实也不算什么烦恼,我之前在参赛台上的时候看到了我哥哥。”
“……啊!你还有个哥哥!”
“诶,不知道吗?”
两人大眼瞪小眼了一会,然后同时噗嗤一下笑出了声,笑声缓和了那种沉默的氛围,莉莉艾的脸上终于恢复了一些笑容,但这种笑容没有持续太久,她又一次在人群里捕捉到了那个熟悉的影子。
格拉吉欧披着斗篷混在人堆里,正把眉头皱起,他本来以为空已经是非常奇怪的宝可梦了,但这两日的所见所闻仍然让他大开眼界。
那些东西凶蛮的甚至不太像宝可梦,要不是它们仍然听训练家的话,格拉吉欧都要怀疑那些长有尖牙利爪的宝可梦是从某些恐怖片的片场爬出来的,如果他没看错,上一场比赛里面,那只宝可梦本来是想把对方嚼了的,它甚至已经把那尖锐的牙伸到对方那被破开的伤口里,但最后,它的动作被训练家呵制,转身是血的站回到了原地,
但格拉吉欧那只宝可梦的眼睛仍然觉得不太舒服,那里面没有任何温情,只有赤裸裸的血腥,和对食物的欲望。
食物能是什么呢?不是只能是那些倒在地上的溃败了的宝可梦。
尽管宝可梦在非常古早的时期也有一些食物链,有些宝可梦之间也确实存在一些捕食关系,这种情况直到联盟的掺和之后丰沛资源的再分配,才有所缓解,但它们的目光从来没有这样的赤裸裸,也不至于把他们的猎物看成一团已经死去的肉。
除了格拉吉欧,场上的其他观众也有些沉默,所有人的面色都有点惨白,某种阴云笼罩在这。
按理来说,宝可梦战斗无论谁是获胜者都理所应当的得到欢呼和荣誉,只要训练家在规则之内战胜了对手,那就是值得敬佩的。
但是他们好像对这种血腥的胜利,只感受到一种不适,特别是那些训练家的脸色。
那种洋洋得意,小人得志的模样,让心胸再宽广的人也只能咽下欢呼。
他们迫切的希望有人能够战胜这样可怕的宝可梦,但是这很难。
不知道是那些家伙运气足够好,还是他们真的足够强,直到现在,仍然没有一个战胜这种奇怪宝可梦的获胜者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