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因为前段时间的暴雨,比赛的当天是个艳阳天,炽热的太阳明晃晃的挂在天上,但并不炎热,因为微凉的潮湿的风吹拂在这里。
这是个相当好的天气,而坐在看台上欢呼的人们更是热情,波西利尼亚只是站上这比赛的场地,那热烈的氛围就将他包裹,剧烈的欢呼声似乎把这片场地都撼动,期盼声加油声混杂在一起。
波西利尼亚其实期待这场比赛许久,没有任何一个宝可梦训练家可以拒绝向公共的舞台展示自己,他在踏上舞台之前,心脏更是跳的不行。
而且他一想到索罗斯老师也参与了这场比赛,自己的一切表现都会被对方尽收眼底,那他就更是斗志汹涌澎湃到完全熄灭不下来。
可是,可是。
为什么?他明明踏上了自己梦寐以求的赛场,也看到了自己敬仰的老师,为什么他会那么悲伤?为什么会有两行眼泪从眼角流淌?为什么这一切都沉重的让人无法开口。
为什么呢?
直到波西利尼亚出局的时候也没想明白这个问题,他失魂落魄的像是个干尸一样走到场馆外面,最后被看不过去的米修拍了一下后背。
“……至于吗?”
他的询问换来了一个怨念的目光,那边赢下第一场比赛正神清气爽的达帕伸了个懒腰,晃着身子开口。
“就是说,波西利尼亚你也太夸张了,我就是输掉个比赛嘛,可是和老师对上了耶,这可是一份殊荣!毕竟和老师打一架什么的,也是很令人期待的事情啊,要知道,虽然有点害怕,但是要是真能和老师的宝可梦打一架,我还是会很激动的,哪怕输了,也没什么遗憾。”
“……你真是把话说的好听。”怒气冲冲的波西利尼亚抓住达帕的肩头用力摇晃,严厉汹涌澎湃的怒火,几乎要化作实质般的火焰喷出来,“那你现在怎么不去找老师切磋,而且你说的轻巧,什么叫输了就输了?这可是淘汰赛……为什么我这个倒霉蛋会第一场就淘汰?”
他说到最后只是用怨念的目光盯着,本来就有点心虚的达帕不好意思再往下说,他们这边僵持了一会,场馆里突然传来了不得了的欢呼,以及一些重满恐惧的尖叫。
猎人的职责让他们下意识时的折反,尽管他们知道老师在这里不会出现什么意外事故,但这并不妨碍他们充满担忧。
战斗场地里面并没有出现任何事情,有的只是一边倒的胜利,场上出现了一只他们从未见过的宝可梦横冲直撞,那只宝可梦赢了比赛甚至凶猛的想要继续乘胜追击,对方张开獠牙,用猩红的视线盯着,宽大的翅膀尽全力的舒展,尖锐的利爪刨着身下有些支离破碎的场地。
“好了。”一个傲慢的声音喊住那只逐渐失控的宝可梦,达帕的老上司,某个让他讨厌的家伙,此刻正双手插兜着站在比赛现场。
那是古兹马,他仰着头看着这场轻而易举的胜利,脸上挂着消嘻嘻的表情吹了个口哨,而他的对手则面色难看得冲到场地上抱起自己的宝可梦,这个年轻人双手颤抖着看着自己伤痕累累的宝可梦,没忍住把眼泪哭出来。
那甚至已经不能算是一场战斗,而是厮杀和捕猎,古兹马甚至残忍的戏弄了自己的对手,那只宝可梦也倔强,反反复复的从地上站起来,怎么着都不不肯就那么倒下。
但所有的一切都是有极限的,无论那只宝可梦怎么挣扎,拼命和努力都避免不了血肉模糊倒在场地中央的结果。
其实那是宝可梦,本来还想再爬起的,但是训练家终于忍不住喊出了认输两个字,在认输完之后又不合规矩的冲到了场地中央。
古兹玛就这么漠视着这一切的发生,享受着看台上来自于骷髅队的加油助威以及其他人的尖叫和议论。
他比之前更残忍,更陌视,并且学会了如何利用他人的伤痛来获得快乐,享受着这种高高在上践踏其他人的能力。
人总是这么一点点滑坡下去的,或许古兹马确实有抱着改变阿罗拉,为了阿罗拉好的信念,但现在的他,只想享受近在咫尺的权益,比如拥有力量的爽快。
他等了一会,然后有点不耐烦的抬起头来,“喂!裁判,这家伙认输了,你不判我赢吗?”
“……”那边目瞪口呆,看着一切发生的裁判终于回过神,阿罗拉毕竟没有举办过大赛,又拒绝了联盟的帮助,所以这里的裁判经验还不够丰富,以至于他在这种情况下愣了神。
裁判咽了口唾沫然后缓慢的把旗子举起来,他心不甘情不愿的大喊道。
“场比赛的获胜者是古兹马!”
话音落下,在旁边等待的乔伊小姐就冲了上去,她温柔体贴的蹲下来,轻轻的拍着这个可怜训练家的背,又检查了一下宝可梦。
“没事的。”乔伊小姐开口,“只是受了一些皮外伤,虽然有些伤口比较麻烦,需要多养一段时间,但你放心好了,它不会留下后遗症的。”
那个少年吸了吸鼻子,在乔伊小姐的安抚下点了点头,古兹马对于这温馨的一幕嗤之以鼻,他扭过头,落井下石的看着那个少年。
“你要是早点能意识到我们之间的实力差距,早早认输投降,它也不会受那么重的伤,下次跟人比赛的时候,记得看清自己,少做一点无所谓的挣扎,浪费时间。”
他这样赤裸裸的嘲讽,让原本安静下来的少年忍不住继续大哭,他哭泣的同时,还夹杂着一些对不起,或者我不应该之类的话。
乔伊小姐先是不知所措,然后捏紧了拳头,她回头瞪向古兹马的背影,“才不是他的错!明明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