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我得再立一个墓碑,把他们挨得近一点。”
墓园里,听巴斯特讲述完昨天的故事,老人有些唏嘘的叹了口气,她伸手抚摸了一下身边的老翁龙。
巴斯特拿起篮子里的新鲜水果,往上一甩,精确地丢中了藏在老翁龙浓厚毛发里的百变怪,那家伙舒服的在这柔软的地方打滚,好几次差点滚下去。
“倒也不用喵。”巴斯特摇摇头,它看向一旁只比他矮了半个头的投羽枭。
这家伙正在梳理自己的羽毛——对方的色彩和他的同类截然不同,对方身上原本是棕色羽毛的地方漆黑一片,翅根的地方也是漆黑的,再往前有几片灰色羽毛往前过过度,这个模样再配合那灰色的领结白色的翅膀,倒像是穿了一件精致的燕尾服。
它的爪子同样漆黑,像是头发一样的那两撮毛却是灰的,对方把眼睛眯着,眯出两条平静的直线。
对方不像它的同类那样,眼角弯垂着,看起来像带了一抹笑,反倒是看起来异常严肃。
“那家伙应该没死喵,它沿着一直没有合拢的裂缝,又回到了灵界里去喵。”巴斯特说,“至少能确定的是这样的喵。”
“……”老人长叹一口气,她看起来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摇了摇头。“这样也挺好的,至少,还是有什么留下了存在了。”
老人摘下自己又开始起雾的老花镜擦了擦,擦的光鲜亮丽了才戴回去,她扭头看向远处的墓碑,六支鲜嫩的花放在上面,一些新鲜的水珠从娇嫩的叶片上流下去,滴在墓碑上,落进土里,如每日,如数十年前。
“其实我还有最后一件事情想要问的喵。”巴斯特问,“20几年前或者是30几年前,是否还发生过一场火灾喵?”
“这我可记不太清了。”老人摇摇头,“我的记性没那么好,太久远的东西就只能随风飘走了,所以很抱歉,你并不能从我这得到你想要的答案。”
“没关系喵,有些事情有没有答案不重要喵?反正已经,尘埃落定了喵。”
巴斯特没有去纠结最后一个答案,它只是伸了个懒腰,起身告别离去。
一段过去的故事在此刻尘埃落幕,但,大葱鸭它们的比赛可还有的拼。
昨天,那些学生们的训练终于步入了正轨,他们开始学习一些基础的技巧。
他们用的很生涩,甚至是有点丑陋,巨锻匠还看见一位抡锤子的被自己的锤子甩飞出去,在地上摔了个狗吃屎,滚了一地的草,半天都爬不起来。
这让它有点无语的用手遮住眼睛,无奈的摇头。
路卡利欧也笑不出来,本来应该是自由在天上翱翔的虫棍,让他们用成了撑杆,甚至有个把自己从操场那摔了出去,把自己狠狠的摔进了不远处的湖里,溅起了巨大的一盆水花。
拿双刀的更别提了,一板一眼模仿的时候还好,动作一旦快起来,两只手就开始不听使唤的打架,两把木头做的武器哐哐哐的撞在一起,武器碰撞在一起的时间比砍到木桩上的次数还要多。
那边的大葱鸭更是不忍直视,什么手一滑一不小心把太刀插进土里面,拔了半天才拔出来,什么刚挥舞没两下就被太刀带的栽在地上也摔了个狗吃屎,再比如说没把握好力道,结果挥舞时让手上的武器脱手而出,砸到了另外一个同学引发了一场世纪大战。
这种丢人的事情比比皆是,一天下来,索罗斯的这几个宝可梦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它们只觉得疲惫,面色难看的像是个社畜。
双刃丸那家伙在回去之后,甚至跟翘鞭子一样的把身子躺在沙发上,睁这一双看起来死去多时的眼睛。
其它的也没好到哪去,都软趴趴的躺着或者趴着。
平时训练结束之后它们都没那么累,只能说有的时候心累,比身体上的疲倦还能扼杀人的动力和意志。
“……噗。”
双刃丸试图叫一声,最终只发出了身体漏气一样的声音,它已经不太想完成这个打赌了,相较于谁的武器更吸引人,它更不想承认这些家伙跟他用了同一个武器。
愿意使用它武器的人多又怎么样?菜到辣眼睛成这样,只会让人觉得这武器衰到家了。
但它一看到周围的同伴还在咬牙坚持,那漏了气的话最终没被它说出来。
索罗斯有点哭笑不得的看着,尽管有些人会对自己使用的第一把武器情感深厚,深厚到对其它的武器完全没法使用,但这几个家伙也太夸张了。
他从沙发头走到沙发尾,把这几个家伙的脑袋挨个搓了一遍。
“给他们一点容忍度,好歹是新手。”
“乌!”巨锻匠翻了个白眼,它刚去学猎人的武器时也没那么丢人,至少不会基本功都用的如此拉胯,要知道这些人之前就已经接受过一些体能训练了,结果表现的就跟没接受过一样。
“可不能那么类比。”索罗斯用了些力把对方脑袋顶上的毛完全搓乱了,他摇摇头,“你们的基础可他们扎实多了,至少在我教导你们之前,你们就已经知道该怎么挥舞武器,更别说还有宝可梦呃,算了,我也没办法形容的,总之应该是类似于传承一样的存在,你们的武器甚至能算得上和你们血脉相连,他们才是真正的零基础的新人,所以别那么严苛。”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看向投羽枭,对方被巴斯特带着从窗台那翻进来。
对方崭新的模样,让原本像平常一样打招呼的索罗斯都被堵了话,他摩擦了一下下巴,看着对方。
投羽枭像往常那样翅膀一扇飞上索罗斯为它搭的小木杆上去,努力的试着把自己庞大了不少的身躯挤成一团,用自己的爪子用力的抓着底下,过分纤细的杆子——这木头杆子对于体型还算小巧的它刚刚好。
那还算结实的木头杆子,在它的压迫下发出了一点嘎吱的响,让端着牛奶出来的幸福蛋下意识的也抬头看过去。
它只是看了一会,就露出一个欣慰的笑。
“lucky~lucky~”
孩子长大了真好。
在幸福蛋下意识的夸赞声中,那对于现在的它有些过分纤细的木头桩子啪的一下断裂,于是它猝不及防的摔下去,扑棱着翅膀落了一地的羽毛栽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