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罗斯看着那猎人跑走,慢悠悠的往上追,他不急不缓的,看起来悠闲极了。
导演看着索罗斯的动作立刻转身跟上,他没有犹豫的追到对方身边,贴的很紧,生怕被对方撇下来。
“你还要跟上去吗?”索罗斯停住脚步,他侧过一张脸问导演。
他只露了半张脸,暗沉金色的眼只露了一点余光,但导演莫名的觉得心肝胆颤,冷居然在这炎热的环境里从他的脚爬到他的头,对方好像有什么不太一样,和之前他所见到的存在有着天翻地覆般的区别,导演在这一刻甚至产生了一种奇怪的错觉,他宁可去面对那庞大的怪物,宁可被对方追逐着连滚带爬的跑,也不愿意站在这里,站在索罗斯的面前。
“唉……你没必要跟过来,站在高处只要不贪图那些黄金就足够安全,有绚辉龙的存在,这里不会有其他的怪物,那些小型的环境生物根本就不足以成为你的困扰,至于那些奇面族,他们也会在这底下挖掘黄金,而不是爬到一无所有的地表上面。”
导演被索罗斯的一声叹息换回了神,他在片刻的犹豫之后猛地摇头,露出一个讪讪的笑,尽管什么都没说,但索罗斯已经明白了。
“你真的想好了?”他再一次的叹气。
尽管不让普通人参与到猎人对龙的狩猎里几乎是约定成俗的规矩,但索罗斯对这方面的规矩既遵循又没那么遵循,如果对方非要掺和他也不会劝太多,在这方面他又有一种诡异的薄凉感。
更何况,索罗斯有自信,他能把人须全须尾的带过去,就能把人须全须尾的带回来。
“我还是觉得跟着你安全。”导演不敢对视对方的眼神,只是撇开视线,如果只是安全索罗斯说的已经够清楚了,但之前所述说的传说也让他有些怦然心动,那并非是对黄金的贪念,但他不想错过那样的奇迹,大片的黄金堆积如山的铺在天花板和地面上,所过之处皆是耀眼的色彩,这样的场面光是被描述,他就觉得心潮澎湃。
所以他再一次的和索罗斯错开视线,发出一声嘿嘿的笑,捏紧了拳头。
索罗斯意味深长的扫了对方一眼,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继续前进。
在他们的身后,几只宝可梦和两个人探头探脑的伸出脑袋,大葱鸭扑着翅膀毫不犹豫的追过去,但它拿捏了一点距离以免和索罗斯正面碰上。
尽管它们没有还和训练家沟通和交流,直觉告诉它们尽量不要破坏索罗斯所做的事情。
最后跟上来的是赤焰松和水梧桐,他们当然可以现在转身就走,那样大量的黄金自然可以交差,问题是谁知道那个贪婪的家伙到底要多少,有可能他们所交上去的黄金都只是填了无底洞,甚至对方在得到足够的黄金之后有可能会将他们宰杀,好让他们永远沉睡在土里把这个秘密埋藏。
他们之前屈膝卑躬是因为要活着,现在,也是为了活着。
猎人一马当先的沿着通路不停的狂奔,原本只是裹着一层黄金的岩石,开始长出黄金的金簇,那些漂亮的黄金块堆积在一起,从地上一路蔓延到不见顶的天花板。
空气中的灼热也越来越多,猎人流淌下来的汗把他的衬衣彻底打湿了,前方的视线也越来越红,光亮的像是白日。
他的盔甲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烧红,滋啦啦的声音甚至从他的皮肉里传出来,那些没有被皮革包裹到和盔甲稍微擦碰到的皮肤被烫的通红,他握着长枪的手也开始发抖。
但他仍然没有松手,甚至没有停下脚步,任由那灼热把他烘烤。
就连最大的怪物都越过去了,他有什么理由停在这里,停在胜利的道路上。
追在后面的索罗斯也觉得闷,但也没那么热,相较于之前那种能把他都灼烧到的感觉,这样的炎热几乎不值一提,但他仍然停下脚步,弯下腰俯身从地上扯下一把草,用力的捣烂了,直到碾成一团烂泥在往里面撒一点东西包进布里又丢到水瓶里泡着,然后拍了一下热的几乎快挪不动脚步但仍然在艰难前进的导演。
“喝点这个。”
他依葫芦造瓢的又造了几个堆在路边,玻璃里面装着漂浮着药草的水,隔了一会那水里就开始浮上一层冰霜。
导演接过水一饮而尽,刺骨的冰冷让他打了个哆嗦,五脏六腑好像在快速的降温,原本炎热的气温好像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他甚至从口中哈出了一点点的冷气。
这种特殊的草药通常生长在岩浆旁,平日里人畜无害,但捣烂了却能迅速释放出一种极冷的因子,泡在水里就着水喝下去能成为特调的冷饮,对人体无害,在极端环境下甚至能保持着人体的温度维持在一个恒定又正常的温度。
公会对于这种现状很费解,怎么会有极冷的草专门生长在岩浆旁,关于这件事,书士队甚至花费了很大的笔墨去解释,但这些令人困惑的事情和猎人们无关,他们只需要想办法辨识出这种不算稀有的草药,然后再到达岩浆区域后喝下去。
那个猎人显然在这方面的学识不够广辽,或许是因为年轻,又或者是因为早早的和公会断了联系。
索罗斯过去的时候,猎人几乎站在了岩浆上,岩浆明亮的光芒旺盛的往外面照,四处是起伏着的石头。
这里的天花板上几乎堆砌着大量的黄金,甚至抬头可以看到一颗纯粹由黄金锻造成的尖锐石笋,墙壁上灿烂的色泽也晃的人睁不开眼,但也就仅仅如此了,大片大片的岩石仍然裸露,那些黄金上也充满了杂质,猎人失望地站在岩浆中央,像是不敢置信传闻中的存在就是这样的简陋,而他却为这样的存在拼上了一切甚至是自己的性命。
这些黄金已经足够丰盛了,但对猎人来说,远不足以平息他心中的贪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