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这让本来想叮嘱对方要注意点的女人,就只能把脱口而出的话咽下去,她亡羊补牢的拿出化妆品在这张脸上做弥补,费了半天劲才让那红色的印子看起来完好。
那边的索罗斯也坐在那里,等着对方为他的脸上擦上高光,以及一些特意做的脏污痕迹。
那边阴沉的氛围传入到他的眼中,但他只顾着眺望着更远处的东西,比如说那被风吹的有些躁动的海洋。
今天的风有些喧嚣,剧烈的刮在那柔软的树叶上,将树叶吹的哗啦作响。道具和拍摄用具也受到了一些影响,导演正在指挥着人固定摄像机,免得风刮的太剧烈,让拍摄也受到风的影响而跟着摇晃。
好在这风没有持续多久,只刮了约小半个钟头就停了,一些人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头发,导演也赶紧招呼着他们那边做好准备。
在一切准备好后,青年是从一张还算柔软的床上起来的,他的底下铺着像是兽皮一样的毯子,不规则的薄被盖在身上,为啥本来有些失温的身体拽回了一点温暖。
屋子的款式要是熟悉的人来看,绝对能认得出来这是船上的设计,床两边有四根杆子往上就是垂下来的吊网,远处有一盆绿植,低垂着头,留着饱满的汁水,看着有些病怏怏的。
但最拽人眼球的还是墙上琳琅满目的武器,他们埋的很整齐,但今天就只看见了坐在前方,用砥石低头打磨着武器的索罗斯。
他还记得对方救过他的命,把他从怪物的獠牙中夺下来。
自嘲一样的笑容流露在脸上,他试图翻身下来,还没开始动作,索罗斯就停下手中的动作,没回头的开口。“别动,你伤的有点重,就算我喂你喝伤药了,你也需要在床上再躺一会,不然有可能会留下后遗症。
“那些东西挺可怕的,你不会想遭遇上一次的。”
青年原本掀被子的动作一顿,他抬头看着被窗外的光笼罩进去的索罗斯,犹豫了半小时,只挤出了两个字。“谢谢。”
“不用那么客气,巡逻救人本来就是猎人的责任,我竟然碰到了不可能看不见。”他顿了一下语气,“但你怎么会闯到它的领地里?”
“……谁?”青年犹豫了一下,他的脑海里浮现出那庞大的阴影,尖锐的獠牙深刻的刻印在他的脑子里,这让他打了个哆嗦,双手把被子揪起来,捏的很紧。
“飞雷龙。”索罗斯站起身,拍了一下手上的灰,他的语气迟疑了一下,“……一个不算麻烦的大家伙,但对于你这样的普通人是要命的威胁,它只要擦到你碰到你一下,你就会断掉骨头,利爪要是擦到别人命中你了,立马就能在你身上开出几道要命的豁口,要是抓在你的胸口恐怕连你的肋骨都会被抓断,你的内脏会直接流出来,变成它今天的晚餐。
“当然,它就算把你嚼了也不够填肚子的,但这并不妨碍它吃一点零食,顺便把一些不知死活的家伙从它的领地上清除出去,整个过程不会耗费它太多的心神,甚至只能算顺手的事情。”
青年先是低头,然后握紧了双手,最后,他抬头看着自己的救命恩人,压着一点怒火。
“我不是普通人,我是宝可梦训练家,我才没有——!”
但他最后还是没忍住拔高了音调,代价就是一声响亮的咔。
两人原本立刻停下手上在做的动作,同时抬头看向导演。
导演看着他的眼神有些疲惫的摁了一下太阳穴,他把相机从打开的半边屋子那挪过去。
“你状态拔的太高了。”导演有点无奈。
“我明明就是按照正常的理解去演的。”奥图拉大声的争辩,他本来还想说点什么,但是他的助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走了过来拉了一下他的袖子,又是摇头,又是用乞求的眼神看着,最后压低声音说。
“别跟导演起脾气。”
他看着自己助理的眼神,原本就没有熄灭的火,一下窜的更高,他捏住自己的拳头,然后烦躁的低头应了一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