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看什么?”
“温度计喵。”巴斯特收回目光,上面显示的温度一如既往,“它可能坏了喵。”
不怪它这么说,或者说也不怪它这么想,因为自那天起,这里的温度就一天天下降,虽然没有下雪,每个训练家已经被迫裹起厚重的羽绒服,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称得上是全副武装,到后面,这里的温差和外面已经将近有十几度的差距,就好像整个比赛的现场被放在一台巨大的制冰机上。
在自己没有比赛的情况下,许多训练家选择坐在屋子里面用电视看那些失真的实况传播,这样就能烘烤到温暖的炉火。
现在赶在外面出门的人也多半把自己裹成了一团球,要是一不小心摔倒在地上,都不需要别人帮忙,自己就能滚着下坡。
但就算这样,还是冷,跺脚没有用,骨头还是疼的嘎嘎响,搓手也没什么意义,除了能搓下一层泥来之外就起不到任何作用,就连哈出来的气也好像是冷的,冷的能直接在外面冻成一坨冰渣子砸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
他们的四肢在这样的氛围里也被冻的僵硬,走起路来和嘎吱嘎吱的机器也差不了太多,甚至比那个还要吵闹,一些胆小一点的训练家这样的氛围里担心自己的骨头总会断掉,但事实上,他们的肉僵硬的比骨头还要严重,戳进去比砖头还要重。
大部分训练家已经在抱怨了,但处在比赛现场的联盟分部也没办法面对这个突如其来的寒冷,他们能做的也只能是发放一点羽绒服。
但索罗斯觉得奇怪,他并不觉得冷,在外面大家都冷的快要打喷嚏的时候,他只觉得现在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好像往日是什么温度现在就什么温度。
他把这件事和巴斯特说的时候,本来以为自己会被巴斯特吐槽,因为猎人体质本来和常人就有差距,而他在此之上又进一步的颠覆了大家对人类极限的想象。
而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有些东西再一次的被拔高,索罗斯也意识到自己好像真的脱离了人类的范畴,再冷的冬雪也不能让他发抖,他哪怕脱光了在雪地里打滚也不会冻伤,甚至颤抖都很难,除非他为了刻意营造氛围,稍微配合一下。
但不会被冻伤并不代表他失去了对冷的知觉,他伸出手去搭在那冰凉的雪,仍然能感知到对方缓慢的在手中融化,温度逐渐升高的一个过程。
而巴斯特对于索罗斯所诉说的一切,则表现出了高度的注意,它为此去找其他联盟的成员进行了一些小小的实验,或者说,寻找着一些问题的答案。
最终得到的答案验证了巴斯特的猜想,这里的温度自始至终都没有降低,那些建筑完全没有受到侵袭,被这冷所影响到的就只有人类和宝可梦,最重要的是巴斯特自己也受到了影响,否则他不会发现不了这明晃晃的问题。
联盟成员对巴斯特所描述的现状产生了担忧,尽管目前的联络还没有断裂,但这种担忧还是让他们选择了联系其他地方派发更多的人过来。
比赛仍然在继续,但在天气冷之后,这焦虑的劲头就一天长的比一天迅速,本来这些比赛的训练家几乎算是这里最不浮躁的群体,但他们现在也忍不住开始窃窃私语,商讨或者说出那么一些有些忧愁的话来。
而医院的病房里更是挤满了祈祷的人们,他们有的是真心实意的为躺在病床的时候担忧,而有的只是单纯的希望这些昏迷过去的人能尽早醒来提供一些有用的线索。
因为这些人昏迷的时间早就超过了因惊吓而陷入了间歇性昏迷了,联盟面对如此大规模的恶性事件,甚至已经在考虑是否要暂停比赛。
巴斯特没有给他们提供意见,它耸了一下肩膀,表示让它们自己拿主意,它不喜欢掺和另外一个世界任何政治相关的事情,毕竟这玩意根本就分不出来对错,一旦出了问题,多半要找一个背锅的,他才不乐意去为别人的错误买单,就算他自己犯的错,那也是局限性的问题,总之就坚决不承认自己会犯错。
哪怕联盟当时负责接待巴斯特的人员,反复的擦着脸上的汗,并向对方承诺他们是不可能让别人去背锅这种事情,巴斯特也坚决不想掺和其中。
就在联盟马上要拿定主意的时候,一个好消息终于从医院里传来,那些昏迷过来的人们有了清醒的迹象,最先发现的那个伤患,也是身上伤势最重的那位中年男人已经从床上爬了起来,并哑着嗓子要了一杯水。
君莎警官过来的时候,那个男人就这么坐在医院的床上,他把双腿拱起来,背靠着墙,把被子裹得很紧,身体还在不断的打着摆。
旁边给他端来的温水被他急哄哄的一饮而尽,喝的了呛的直咳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