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刃丸一进屋,就扑进柔软的沙发里,它在上面打着滚,最后把自己陷进去半天爬不起来。它手心还松松垮垮的捏着贝壳,差点就滑下去砸在地上。
大葱鸭也有些疲惫的拖着翅膀摇摇晃晃的闯进了房间,它靠在床边,隔了一会爬起来,进了淋浴间,去用热水冲洗掉身上的烦躁。
它疲惫的倒不是肉体,只是对自己无功而返的沮丧。
巨锻匠的表情也称不上好看,它面色阴沉的去厨房给自己打了一壶酒,喝的又快又急,把身上的毛都打湿了半圈才冷静下来。
幸福蛋看着这样的场面举也不知道怎么安抚,只能拿了些牛奶又准备了些毛巾,外面的太阳在这个时候已经升了起来,只是塑料金属和玻璃做成的外壳挡住了最热切的阳光,以至于这里面在大部分情况下都充斥着一种灯光照射过的惨白。
“很糟糕喵?”巴斯特停下了撰写着笔记的手。它现在坐在窗台边上,天顶的灯光正好在不远处的角落落进来一点,倾斜的落进屋子里,让这里看着没那么惨痛。
它没有参与昨晚的行动,只是在这坐了一晚,也有可能是安安静静的睡了个好梦,到现在刚好起来去忙自己的事情。
“你是不是知道了?”索罗斯叹了一口气,“关于我们一定会无功而返这件事情?”
“怎么会呢喵?”巴斯特恳切的抬头望着他,“我只是聪明了一点,可没有未卜先知的本事喵,在你们回来之前我也料不到会发生什么事情喵。”
索罗斯上下瞄了它一眼:“你幸灾乐祸的表情可不是这么说的。”
“这次我可真的没唬你喵。”它放下手中的笔,伸了个懒腰,“不然为什么要问你发生了什么喵?”
“好吧。”
索罗斯刚叹完气,就看见巴斯特在耸动肩膀,对方眯着眼睛,尾巴抖着,那耳朵尖更是一颤一颤的,明显的不能再明显。
很显然巴斯特在憋着笑,它憋了一会,大概也意识到自己忍不住了,就干脆前仰后合的笑起来,巴斯特笑的尾巴都绷直了,只有尾巴尖的部分还在一抖一抖。
尽管眼泪还没有笑出来,但巴斯特的态度已经旗帜鲜明的写了上去。
“我无意讥讽喵。”巴斯特抬起自己毛茸茸的胳膊,假装抹了一下眼泪,“但是你们垂头丧气的模样,除了这种可能性之外,也猜不出来别的了吧喵。”
它眯着眼睛笑。“至于为什么知道你们会无功而返这个问题喵?如果你们真的能找到什么东西的话,昨夜的动静我就应该有注意到喵。”
巴斯特把自己的笔记本彻底合拢,又把自己的笔放好,托着自己的下巴。
“我对这方面很自信喵,结果搭档你居然不相信我的推测喵,这可真让人伤心喵。”
“我没有不相信。”索罗斯算是看出来了点什么,他像是求饶一样的把胳膊举起来,然后才轻轻咳嗽一声,“我当然相信你的判断和依据,在这种比较特殊的细枝末节上你总比我敏锐许多,我也只能在怪物的方面展现出别样的天赋,而对于言语和气氛还有那什么政治上的剑拔弩张,除非已经烧到了我的眼皮子底下,否则我闻嗅不到半点,我过去那只是觉得没有实际考察过光凭推测总会缺少一些信息。”
“不过事实证明,你说的确实对,我们一无所获。”索罗斯长长久久的叹了口气。
“不,这次搭档你说的很对喵。”巴斯特甩了下尾巴,“没有经过实际考察所得出来的口头猜测不能作为决定性证据的喵,所以现在让我们来说说正事吧喵,你们到底遇到了什么喵。”
“我们……什么也没遇到。”
索罗斯闭了一下眼睛,像是不忍回忆起昨夜的惨痛,但有些事实就摆在脸上,他即便把眼睛闭得再紧,也无法抹除或者否认。
昨天夜晚他们也不是什么都没遇到,夜巡的成员比之前有增无减,毕竟联盟再怎么样谨慎也不可能一味的避让或者什么也不做,只不过为了大家着想,巡逻队的人员普遍比之前的档次要高上一层,尽管离正统的道馆训练家还差一点,但说一句精英和基石也不为过。
索罗斯当时就在拐角处匆匆碰上了其中一位成员,对方认得他们,甚至还惊喜的喊住了索罗斯。
那个年轻人脱下自己脑袋顶上的帽子,向他鞠躬行礼。
“能麻烦在这帽子上签个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