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木博士在那边沉默了一会,像再找一个更好的词汇,像他这样的科研人员其实更适合把实际的数据摆在明面上,毕竟大木博士也不算是什么会沟通交流的人,不然他也不会和小茂的关系僵硬那么久。
但索罗斯看不明白那些数据,而大木博士也不觉得那些东西能用数据衡量,那太冷冰冰了,毕竟情感是最热烈的光和热。
大木博士叹了口气。
“之前我有关注到一个年轻人研发出了可以具体衡量亲密度的机器。”
“并且和他详细讨论了运作原理。”
“其实他认为我们之前对亲密度的称呼都是错误的,他更想把促进宝可梦进化的因素称为幸福。”
“因为他认为亲密是种空泛的关系和状态,他并不指代一定健康的情感。”
“再加上,他有观察过很多,明明非常依赖训练家的宝可梦也没有进化。”
“他一开始猜测是否是因为那些宝可梦的依赖只是表现,但他后来觉得不是。”
“因为那些宝可梦大部分情况下都心情阴郁,虽然很依赖训练家,但是脸上也很少露出笑容,它们看起来很悲观并沮丧的认为它和训练家之间的关系一碰就碎,又或者它们认为自己配不上训练家的好。”
“这种消极的状态阻碍了它们的进化。”
“所以,这种类型的宝可梦想要进化的话,先得有一段健康的亲密关系,然后才是迫切的愿望和压力。”
“……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一段好的亲密的关系,应该让双方都感到幸福,但亲密关系其实是没有门槛的,特别是对于一些血脉相连的人。
“不过我也不觉得那位年轻人说的全对。”大木博士清了清嗓子又补充了一句。“至少我觉得亲密度的称呼没什么问题,因为幸福本来就是亲密关系,最好的见证。”
“如果他们连彼此都很难去信任,那这样不牢固的亲密关系还能算真实的亲密关系吗?”
“只能说他还是太年轻了。”
所以,索罗斯看着利欧路,他们之间的亲密关系算真实的吗?
他看着,看着,又在嘴里闷了一口气,今天不是该他叹气的时候。
去海边的路确实短,短到索罗斯还在心里叹息时,他们已经听到了海浪清晰拍打在岸边的声音。
索罗斯把手搭在栏杆上往外跳望,利欧路望着他,学着他的动作,把脚垫的高高的,一样撑起身体。
“你在沮丧今天下午比赛的失利吗?”
“……嗷呜。”
“我也在沮丧这件事呢。”索罗斯松开手,狠狠的揉搓了一下利欧路。“我今天的指挥可是出了大问题。”
“我对那些宝可梦的了解太少,我既不了解他们的技能池,也总是记不清它们的特性,指挥全部靠随机应变。”
“但狩猎本来是一个该充分准备的事情,宝可梦战斗也应该是如此,总是随机应变总会出大问题。”
“就比如今天。”
“飞在空中固然能躲避很多攻击,但空中的转向和灵活性其实比陆地上要差了一大截,如果遇到那些不太灵敏的对手还好,毕竟它们的脖子也不能时常抬起。”
“但总有些对手能反应迅速,那时候还在空中的你将成为另外一个意义上的活靶子,就像今天的比赛一样。”
“对方毕竟是道馆馆主,不可能只有这么一招,是我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没有及时切招,导致你受了伤,落了下风,丢失了武器,耗费了大量的体力。”
“所以,你能原谅我的指挥失误吗?”
索罗斯几乎半跪在地上,他捏着利欧路的爪子,半举着,几乎要把脑袋抵上去。
“毕竟我也不是神仙嘛,我也不可能一直都不出现失误,所以拜托你这次就原谅一下我吧,如果你原谅我的话,就拍一拍吧。”
还有点惊慌失措的利欧路感受着训练家传来的温度,感受着训练家宽大的手掌,以及恳切的话语,它沉默了半晌,软乎乎的肉垫轻轻拍了一下索罗斯的额头。
它突然觉得困着自己的东西好像也不过如此。
然后它又高举起双手,非常自然的向自己的训练家要求一个拥抱。
没有谁是不会犯错的,也没有谁是完美无缺的,就像索罗斯坦然的承认了自己的错误。
索罗斯一把把利欧路抱了起来,站起身来把高高的放在肩膀上,带着它去眺望那片海。
在远处草丛里的巴斯特慢慢的把身形又缩回到了阴影中。
干的不错喵,搭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