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撑得住吗,煤炭龟?”
少年望着自己的宝可梦,他望着对方裂开的龟壳,担心,忧虑,等情绪没有任何遮掩的出现在他的脸上。
作为他着重培养的防御方面的宝可梦,还是头一次受那么重的伤,哪怕是之前退场也不至于被打到龟壳开裂。
这太暴力了。
少年不自觉的咽了口唾沫,从来没有见过的那种。
即便他的战术全面展开,即便他的宝可梦明显是能量更高的一方,即便通过对对方的战斗调研,他应该是稳操胜券的一方。
他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心慌意乱,就像是被什么绝世凶兽盯上。
这是酒井寺在观看录像时从未感受过的,他之前对另外一名莫名退赛选手的嘲笑,现在全部变成了扎在他身上的回旋镖。
酒井寺闭着眼睛,深深的喘了口气,他捏紧了拳头,又望向自己的宝可梦,望着仍然坚持为他作战的煤炭龟。
他眼里的恐惧没有消散,但是在此之上却蒙上了几分坚毅。
训练家是宝可梦最坚实的后盾,但同样,宝可梦也是训练家最重要的支撑。
好的训练家和宝可梦之间从来都是双向奔赴,这是永恒不变的真理。
“再来一次,喷烟。”
“喷——!”
粗壮的四肢像是要钉在地上,浓烈的白烟从他的身体里边吹出,煤炭龟缓缓的把自己陷进土里的身体支撑起来,像是刚诞生的宝可梦那样用尽全力的打破着包裹自身的壳。
“直接后撤。”
巨锻匠拖着锤子轻盈的往后一跳,灼热的火焰未尽半分,但是少年的战术已经起效,他需要拉开距离。
煤炭龟趁着喘气的功夫咬了一口卡在龟壳里的吃剩食物,那样难吃的味道让它面不改色,反而让它从鼻腔里喷出了白烟,恢复了一些劲头。
但龟壳仍然是有一道裂痕从左至右的贯穿,看起来恐怖异常。
巨锻匠抬头望着,温和的表情再次扭曲,让人恐惧到发颤的表情投放在大银幕上,它这样的表现换来了观众席上的两声惊呼。
不熟悉索罗斯的观众纷纷捂住自家宝可梦的眼睛,有一些胆小的哇的一声就开始哭。
而那些熟悉索罗斯作风的观众们,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那些戴着帽子的也是如此,他们脸上挂着兴奋,小腿发着抖,小声嘀咕着,对方看起来比以前更可怕了,真让人兴奋啊!
一边用力的举起专门为巨锻匠连夜缝制的牌子,大声的欢呼摇动着,仔细看,还能从巨下面影约看到巧的字样。
浓烈的火焰在煤炭龟的孔洞里喷发殆尽,而巨锻匠杵着锤子在远处看,恶意扭曲的表情上全是看热闹的情绪,待到煤炭龟喘气的功夫,它把锤子一提,追过去,粉色的光晕几乎要把锤子整个覆盖。
煤炭龟的速度还是太慢了,在绝对的克制下,一切算计都成了空谈,酒井寺突然意识到这件事,就像他之前以碾压性的优势打倒了某些对手。
“蓄力强压迫。”
让解说完全不懂的名词,一个接一个从索罗斯的嘴里蹦出来,解说在那边想办法圆了又圆,而巨锻匠要干的事情只是照作。
巨大的锤从下至上敲打在煤炭龟的边缘底盘,壳的边缘顿时崩出几块碎片,它之前强撑着让自己站起来向训练家证明自己没问题的举动,现在变成了它最大的埋葬点。
平衡是轻而易举失去的,煤炭龟也是轻而易举的被翻过身子的,它那样重的体型,现在却只能无助的被翻过来。
它慌乱的拉长了脖子顶在地上想要把自己翻回去,但酒井寺拿出了精灵球。
伴随着红光收回,巨锻匠敲向对方脖颈的那一下落了空,它有些遗憾的撇了一下嘴,自从和角龙战斗后,它的战斗风格就越发的残忍,也越来越像猎人。
招招都奔着致命去。
解说是不敢把这样的现状说出来的,但对方的作风又挑不出毛病,他只能擦着汗打着哈哈,把一切模糊过去。
有些东西还是太超过了,联盟确实是要展现一些残忍的现状,但是常规的比赛不该用来当做磨练孩子心性的武器。
酒井寺看不出这些,他只觉得冷汗流的厉害,这么明亮的大晴天他仍然没有感到暖意,他定了定神,用力捏紧了自己的王牌。
“去吧喷火龙。”
高昂的咆哮响彻云霄,喷火龙出场的时候像是察觉到了训练家的难处,它在半空中不犹豫的振翅,高悬于天空,顶着烈日投射下高大的阴影,将巨锻匠笼罩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