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罗斯?”
老先生看着索罗斯提起他的行李箱松了口气,他把手扶在腰上,艰难的舒展了一下身体,把全身的骨头拉的嘎嘎响。
“麻烦你帮我把行李送到缆车那吧。”
“我老了,身体素质没年轻时那么好了,上山的路全是靠大比鸟托的我。”
“但它也老了,我不想下山的路也麻烦它,正好联盟也开放了下山的缆车,就让我这个不服输的老人家稍微偷个懒吧。”
索罗斯摘下百变怪,百变怪蠕动了两下乖巧的变成合手的拐杖。
老先生惊奇了一下,没有犹豫的接过来。
“原来你的帽子是百变怪,怪不得说他会唱歌跳舞。”
“……那只是一个误会,它有的时候怪调皮的。”索罗斯把调皮两个字咬的很,一记眼刀快又狠的扫过百变怪。
并没有注意到这些事的老先生,只是有些奇怪的望了一下手上的拐杖。
“怎么感觉刚才有些冰手。”
“错觉吧。”索罗斯微妙的把手抵在唇边,差点想咳嗽。“不过老先生走的这么匆忙吗?”
“嗯,因为复活赛打不了,我没什么理由留在这了。”老先生平静的开口,他的目光望向敞亮的窗。
索罗斯看不见老先生的目光,只能看见斜着的光落在他的身上,对方形影单只的背影瘦弱的像是失去了炎妃龙的炎王龙。
索罗斯觉得现在要说什么,但他的直觉告诉他,现在不适合单刀直入。
“呃,老先生,你的午饭吃了吗?”
“吃了。”老先生回过头,忍俊不禁的看着索罗斯。“你想要聊什么事的话,去联盟的食堂吧,反正也没什么是不能让别人听到的。”
又是那个熟悉的位置,索罗斯和老先生面对面坐着,长尾怪手们捧着茶水送过来,又挂回到天花板上忙碌到别的位置去。
“你看起来有很多想说的。”
“我不知道他们是否适合说出来。”索罗斯说:“我以前不太和人打交道,直到来了这里,我说话的次数大幅度上涨。”
“年轻人多和人交流总是好的。”
“我也没那么年轻了。”
“至少在我面前,你还算得上是个年轻人,你就不会这么犹豫着在想自己要说什么。”
“这和年龄有关吗?”索罗斯喝了口茶,和上次的茶叶不是一个味道,里面多了几分苦涩,他把杯子放下,不动声色的挪到一边,清了清嗓子。
“我所经历过的事情已经绝对精彩了,只是我的性格天生如此。”
“或许吧。”老先生也捧起茶喝了一杯,他眯着眼睛,露出一个满意的神情。“没想到在我走之前,联盟的茶水终于有了茶的味道。”
“看来走的晚了,也不全是坏处。”
“你介意听我说说吗?”
“我正愁要怎么让你开口。”
“是吗?我以你在发愁你要怎么开口来说一些老掉牙的话。”老先生充满笑意的调侃了一句,午间微凉的风吹来几片落叶掉在脚旁。“我本来都打算告诉你,我已经习惯了。”
“我只是觉得有些事情说出来会好受一点。”
老先生是愣了一下,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又寂寞又惆怅的神情来。“你说的对。”
“我跋山涉水,从故乡一路走到联盟大赛来,已经很久没怎么和人这样敞开聊聊了,也确实是该说点什么了。”
“像我这样过时的老年人,本来应该错过这次的机会,就像这个消息出来的时候,我还在摇着蒲扇躺在椅子上,听着老掉牙的收音机里传来的过时音乐。”
“但这次有几个孩子调皮,昨晚就把我的收音机摔了,心虚的粘了一下就放回去。”
“以至于我早上还没悠闲一会,那收音机就散了架。”
“我这边还在纳闷呢,那几个孩子就被父母压着过来道歉,眼角边上是红的,屁股瓣是不对称的,一看就挨了顿毒打。”
“我当时没打算计较,但那几个孩子非觉得对不起,结果晚上的时候就看见他们几个人吭哧吭哧的把他们家里的电视机驮了出来,放到了我院子外。”
“电视机本来不通电,是没法用的,但有个小孩带了一只电系的宝可梦。”
“那电视可比我过去的时候大多了,屏幕不抖也不不花,声音清晰,最关键的是还有色。”
“这么一比我那老旧的收音机也太上不得台面了,只不过是用习惯了,才一直没换。”老先生讲到这,看起来像是被自己逗笑了,他嘿嘿的笑了一声,端起茶水又抿了一口。
“然后我就看见了,联盟大赛要求降级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