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战术太死板了。”
炮手韦斯在车上享用午餐时说,他正用匕首挑开猪肉罐头,作为一直在操纵炮塔的人,他几乎目睹了德军作战的全过程。
“只会硬冲,不知道利用沙丘掩护。听说我们的p25今天打出了12发9中的命中率,比德军的三号坦克高出不知道多少。”
索斯科亚在一旁擦拭炮管,他发现德军炮弹的铜制药筒有轻微变形。
“他们的弹药在沙漠里储存不当,精度肯定受影响了。”
沙漠里,下午的阳光更烈,但第一师的训练不会因为太阳而停止。
车长斯德利带着众人练习“沙丘侧射”战术,让坦克只露出炮管,利用沙丘坡度调整射击角度。
身为装填手的索斯科亚在装填时发现,经过上午的战斗,我们的弹药架依然整齐。
时间来到第三天上午,沙漠刮起狂风,沙尘漫天,能见度不足五十米。
可资历最老的斯德利却说这是天赐的战机,第一军的坦克装有滤尘器,能在恶劣天气里保持发动机功率。
虽然效果一般,不能长时间使用,但也足以意大利利用起这种天气,反观德军的坦克在昨天就有两辆因发动机进沙抛锚。
第一师第一坦克团的阵地设在“月牙沙丘”的纵深地带,第一营隐蔽在沙丘背面,第二营则在前沿布置成V型防御圈。
坦克组成员坐在坦克里,听着外面风沙拍打装甲的声音,斯德利手指在弹药架上轻轻滑动。
每一枚炮弹的位置车组的每一个人都烂熟于心,就算闭着眼也能在短时间内完成装填,确保少人作战情况下,在一段时间内仍能保证战斗力。
比上一次早一个小时,在上午九点,德军的坦克纵队于风沙中出现。
阵型比之前混乱,三号坦克和二号坦克混在一起,显然是想靠数量突破防线。
“韦斯,瞄准第三辆三号坦克的炮塔座圈。”
斯德利的命令很精准,这种部位一旦被击中,坦克就会失去炮塔转动能力。
当韦斯转动炮塔时,索斯科亚已经抽出穿甲弹。风沙太大,观察窗视线模糊,但韦斯却凭着经验调整炮口角度。韦斯在第一师内部训练时曾在沙尘暴中击中过距离800米的目标。
“开火!”
炮声在风沙中显得沉闷,穿甲弹精准命中目标,那辆三号坦克的炮塔瞬间停住,像一头被打断脊梁的野兽。
知道是意大利阻击的炮火,德军的反击炮火开始密集,但意大利的坦克却在沙丘间灵活移动。
斯德利能够担任车长不仅是因为资历,更是因为他操控坦克的技巧堪称艺术,每次转弯都能刚好避开炮弹,履带碾过沙地时留下的痕迹很快被风沙覆盖。
韦斯看到一辆德军二号坦克试图绕到他们侧翼,却被埋伏在沙丘后的一辆m24击中侧面,发动机舱冒出的黑烟在风沙中格外显眼。
“发动机温度正常!”
经历过高强度战斗的m24,发动机依然保持最佳状态,德军的坦克却开始出现故障。
有一辆三号坦克在爬坡时熄火,很快被同等级对手的P25盯上,75mm的炮口一发炮弹就足以击穿三号坦克的装甲。
等时间来到中午时分,沙漠的太阳高悬,德军的进攻开始疲软。
只因为德军的弹药消耗比预期快,后勤车因为风沙迟迟无法跟上,而意大利第一装甲师的补给车早已在沙丘背面待命,弹药手扛着炮弹奔跑时,连头盔都没歪一下。
这种后勤补给技巧是第一师在长期沙漠作战中练就的本领。
“德军要撤退了!”
韦斯突然喊道,这一喊让斯德利连忙看向观察窗,只见德军坦克开始向后移动,队形混乱得像溃散的羊群。
电台内,第一团团长立刻下令追击指令:“第二营负责牵制,第一营从正面推进!”
接收到指令,意大利的坦克冲出沙丘时,风沙正好变小,阳光透过云层洒在装甲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机枪手扣动同轴机枪的扳机,子弹飞向德军撤退的路线。
无法逃脱追击的德军士兵纷纷跳车逃跑,德军士兵原来灰色的军装早已被沙尘染成土黄色,而意大利士兵为适应沙漠作战所用的卡其色军装却依然整洁。
追击任务一直持续到下午两点,通讯器里才传来营长的声音。
“各车注意,德军已退出演习区域,我们胜利了!”
听到这句话时,各个坦克内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
斯德利爬出炮塔时,只看到远处的德军营地内士兵们在收拾装备,而第一师的坦克则整齐地排列在沙丘前,炮管高昂,像一群凯旋的战士。
军演结束后的总结会议上,德军指挥官马上要晋升陆军装甲兵上将的陆军中将,也是德国第三装甲师师长的恩斯特·费斯曼脸色很难看。
费斯曼看着双方的战绩报告,意大利击毁德军坦克8辆、装甲车3辆,而仅损失1辆M24,眼神里全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你们的战术和装备,超出了我们的预期。”
费斯曼的声音有些干涩:“你们坦克的穿甲弹在1500米外能击穿30毫米装甲,比我们的三号坦克强太多。”
一直跟随在一旁的格拉齐亚尼带着安抚的语气回应:“这是三角座军的传统,我们的坦克和士兵,都为沙漠作战而生。”
这种话术确实让费斯曼好受了不少,你不能指望第三师这个一直在平原训练的部队能够战胜一个一直在沙漠训练的装甲部队。
傍晚的夕阳把沙漠染成金红色,意大利的军营里举行着庆功宴。
为此,意大利的后勤烤了整只羊,还取出了托斯卡纳的红酒。
送别费斯曼,特意前来恭贺第一师的格拉齐亚尼举起酒杯对着士兵们,所有士兵都站起来看着这位长官。
“敬三角座!敬胜利!”
酒杯碰撞的声音在沙漠里回荡,远处的沙丘在晚风中不断变换,像是在为第一师鼓掌。
结束宴会,斯德利在帐篷里整理着战术笔记,他画的“月牙沙丘伏击图”已经被营长拿去存档。
“听说德军明天就要撤离了。”
躺在帐篷里,韦斯看着帐篷顶说道:“他们的指挥官说,这次军演让他们学到了很多。”
“嗯,我也听到了,他说意大利第一装甲师,确实是一支精锐之师。”
第二天的清晨,德军的车队驶离营地时,第一师的坦克排列在道路两侧,如仪仗队一般送别他们离开。
走前,费斯曼从车窗里探出头,对着格拉齐亚尼等人敬了个礼,德国人从不吝啬对强者的尊重。
相信这次回去以后,德国的装甲部队会有很多不同的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