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是足球小故事,用来跳过38年上半年,没兴趣的可以等下一章,是德国水晶之夜,38年的内容我应该四章左右写完)
1938年5月20日,罗马科维尔恰诺训练基地的晨雾还未散尽,维多利奥・波佐已经站在训练场边,手里攥着一本泛黄的战术笔记。
这位54岁的意大利国家队主教练,西装袖口别着一枚银质怀表,每过十分钟便会低头看一眼。波佐对训练时间的把控,精准得如同钟表齿轮。
“梅阿查!注意膝盖发力!”
波佐的声音穿过薄雾,落在场中那个熟悉的身影上。意大利球队最大牌的球员朱塞佩・梅阿查正弯腰调整护膝,他的左膝缠着厚厚的弹性绷带,那是1938年4月意甲联赛对阵博洛尼亚时留下的旧伤。
作为1934年世界杯夺冠功臣,这位29岁的前锋是意大利队的进攻核心。在训练中,他的每一次停球、转身、射门,都吸引着教练组的目光。
“先生,您看这样可以吗?”
梅阿查完成一组禁区弧顶射门后,走到场边询问。
波佐伸手按了按他的膝盖,眉头微蹙:“还得再加强力量训练,巴黎的草坪比罗马硬,别冒险。”
说话间,门将阿尔多・奥利维耶里抱着足球跑过来,他的手套上沾着些许草屑。
“先生,刚才的扑救训练,我觉得还能再快上半秒。”
波佐翻开笔记,指着其中一页:“奥利维耶里,你的反应没问题,但要注意法国队的边路传中,他们的右路球员让・尼古拉斯,传中精度能达到百分之70以上。”
笔记上密密麻麻记着各队球员的技术数据,从射门角度到跑动距离,就连球员的饮食习惯都有标注。
这是波佐花整整三个月时间,从欧洲各联赛观察员手中收集到的情报。
在傍晚的战术分析会上,球员们围坐在长条桌旁,桌上摊着法国队的阵型图。波佐用红笔在阵型图的4-2-4阵型上圈出重点。
“匈牙利队的普斯卡什虽然年轻,但已经能在30米外远射;巴西队的莱昂尼达斯擅长倒钩,我们的后卫必须贴身防守.........”
说话间,波佐抬头看向中场球员乔瓦尼・费拉里:“费拉里,你的任务是切断对方中场与前锋的联系,就像 1934年对阵捷克斯洛伐克时那样。”
费拉里点头应下,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
在1934年世界杯的决赛,正是费拉里的关键抢断,为意大利队赢得胜利,坐在费拉里身旁的左后卫埃托雷・普里切利有不同的想法。
“先生,我们要不要多加练一下链式防守?德国队的前锋鲁迪・沃勒尔冲击力很强。”
可是,听到球员这么说的波佐摇了摇头。
“这次我们要攻守平衡。梅阿查的穿插、费拉里的组织、奥利维耶里的扑救,缺一不可。”
波佐的声音顿了顿,他锐利的目光扫过在场的22名球员:“你们是卫冕冠军,是意大利的骄傲。6月4日,巴黎王子公园球场,我们要让全世界看到,蓝衫军团的荣光不会褪色。”
训练很辛苦,但想到1934年罗马的欢呼声,我就充满力量。这次在巴黎,我要把进球献给你和孩子们。
这是梅阿查正在给家里写着家信,同宿舍的队友门将奥利维耶里在研究着一张战术草图,旁边标注着对阵法国队,重点防守左路,注意尼古拉斯的内切射门。
1938年6月5日,巴黎王子公园球场座无虚席,4万多名球迷的欢呼声震耳欲聋。
意大利队的首个对手是挪威队,当波佐带着球员走进球场时,看台上的法国球迷发出的嘈杂声音里夹杂着嘘声与掌声。
东道主的法国观众既期待精彩比赛,又不愿看到卫冕冠军过早展现实力,那对他们法国队来说很不利。
虽然此刻的欧洲已经被战争阴云笼罩,但在绥靖政策之下的法国和英国百姓,对于和平的期许是很大的,他们并不过度担心战争会再度降临欧洲,因此对世界杯这一盛典的热情很大。
开场第12分钟,挪威队的右路传中险些造成威胁,奥利维耶里飞身扑救,将皮球托出横梁。
这一幕让场边的波佐微微点头,他之前反复强调的禁区前沿防守,正在被球员们严格执行。
进行到23分钟,意大利队迎来转机,费拉里在中场抢断后,一记直塞球传给梅阿查。梅阿查带着球在禁区左侧连续晃过两名后卫,面对门将果断射门。
皮球擦着门柱内侧入网,梅阿查成功把比分变为1-0。
进球的梅阿查跑到场边,高高举起双臂,他的膝盖仍然隐隐作痛,但进球的喜悦让他暂时忘记伤病。
进入下半场的57分钟,挪威队凭借一次角球机会扳平比分。
在场边时刻关注着球场变化的波佐立刻做出调整,他让替补前锋西尔维奥・皮奥拉热身。
25岁年富力强的前锋在1937-38赛季的意甲联赛中打进19球,皮奥拉是球队的秘密武器。
在65分钟,皮奥拉替换下体力不支的边锋阿梅代奥・阿马代,事实证明波佐的换人完全没有错误。
皮奥拉刚上场便创造威胁,其在禁区内的转身射门被挪威门将扑出,但却被梅阿查补射命中,将比分改写为2-1。
这一球确定了比赛的胜利,随着终场哨响起,体力不支的梅阿查跪在草地上,大口喘着气。
庆祝于比赛胜利的守门员奥利维耶里,不远万里的从球门跑到前场抱住梅阿查。
“兄弟,刚才的补射太漂亮了!”
主教练波佐走进球场,逐一拍打球员的肩膀:“很好,但不要骄傲。下一场对阵法国队,才是真正的考验。”
“您认为意大利队能卫冕成功吗?”
发布会上,波佐推了推眼镜,平静地说:“我们会一场一场拼,就像1934年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