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完整地继承了家族遗传的谨慎传统,冯·加尔维茨语带讥讽地评论他慢条斯理的作风:“我们最早可以在1920年打进凡尔登。”
法军全线的各级指挥官都受到德军强大的压力,向上级请求增援却常常得不到。老法金汉却能从自己两侧的友邻部队得到源源不断的援兵,可他取得的进展只是把战线沿着死人山的北坡向上推到了山顶。
德军内部曾短暂地兴高采烈了一番,因为他们的地图错把北坡的坡顶标成了死人山主阵地本身。
可以说人情世故这种事情在哪个国家都逃不掉,老法金汉即使失去了威廉皇储这层关系,凭借着参谋长法金汉的血缘纽带,还是让附近的德军部队甘愿为其打下手。
身在前线,刚刚打到坡顶疲惫的德军步兵可没时间兴高采烈,他们面前几百码远处还有另一道高地,比这里还高100英尺,那才是真正的死人山主阵地,还被法军牢牢控制着。这是德军山地部队经历的最令人心酸的失望之一。
德军在这次2月21日以来最大规模的全线进攻当中,消耗了17列火车的炮弹,伤亡了好几千人,老法金汉手下有一个师在死人山浸透鲜血的北坡上损兵2200人。
可是法军整条战线虽然在这里或那里凹进去一块,但总体上全都守住了。法军部署在304高地背后的炮群再次给德军造成了最大程度的杀伤。
贝当在当日命令中罕见地流露出一丝乐观情绪,命令开头是这么写的:“对我军来说,4月9日是充满荣光的一天。”命令结尾则引述了圣女贞德的名言:“我们满怀勇气!”
4月9日之后,死人山在双方大炮的集中轰击之下像火山口一样冒着浓烟烈火,很难分清楚哪一方实际占领了它,双方在死人山两座顶峰265高地和295高地之间来回拉锯,厮杀得难解难分。
这样无休止的死战将在左岸持续数月之久。法军在整个4月一再反击,夺回了整个死人山的山头阵地,抵消了德军4月9日攻势的一切收获,304高地部署的法军炮群一如既往地给德军造成了巨大的伤亡。
4月9日总攻之后12天里,雨一直下个不停,一切作战行动被迫叫停。双方军队不得不趴在布满尸体的泥坑里,生活条件比平日更加悲惨。
《帝国档案》记载道:“战壕里水深过膝。士兵们全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干燥的,他们没有掩蔽部可以提供干燥的藏身之所。病患人数急剧上升……”
在4月针对死人山和304高地的屁用没有的攻势中,第3禁卫工兵营麾下的各个喷火工兵连依然是大力参与了对法军工事的肃清行动,但这种可怕的战术武器终归也只是战术武器,它们无法扭转德军的颓势。
虽然如此,考虑到火焰喷射器在应对法军顽固工事时的效能,再加上需要前线的喷火部队有个统一指挥,因此第3禁卫工兵营和第4禁卫工兵营在4月20日合并为“禁卫预备工兵团”。
其第1至第4连编为第1营,第5至第8连编为第2营,此外还下辖第9连、第10连、一个新兵站、3个营部和若干后勤维修队。
禁卫预备工兵团各连均有200人,划分为三个作战排,每排又分为5个各自拥有2具小型火焰喷射器喷火班,此外还有1个机枪班和1个补充班。每个排装备8具大型火焰喷射器和54具小型火焰喷射器。
自1916年2月21日至4月27日期间,德军10个喷火工兵连在凡尔登地区实施了57次攻击行动,其中只有24次归于失败,另外33次则是“非常成功”。
但德军喷火工兵也为此付出了很大的代价,在进攻的前21天和期间的34次激烈交火中,仅第3禁卫工兵营麾下的8个连因死亡、受伤和疾病就损失了2名连长、9名排长和464名士官及士兵,伤亡率至少百分之三十。
可以说,喷火兵在这场交战中也是真正的燃尽了,作为新兴兵种,喷火兵的伤亡比例比起正常步兵来说要更高,更容易成为法军的打击对象。
这场角力战真的可以称为没有胜者,德法都围绕着高地和死人山倾尽全力,德国为此打破了保留实力以消耗法军为主的计划,而法国为保证重炮的安全,前线步兵只能硬扛着德军的火炮轰炸,死战不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