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降的耻辱还有德军成功给整条前线带来的威胁,都促使默兹河左岸的守军疯狂地进行反击,法军155毫米炮群全力轰击阿沃库尔森林的巴伐利亚军,让他们在那里无法立足。
22日德军发动进攻,试图扩大战果,却被精心布置的法军机枪阵地从三面扫射。天降大雨把战场变成一片泥潭,德军没法把重型迫击炮拉上来打掉法军机枪阵地,结果德军一个整营在法军机枪的扫射下几乎全军覆没。
在《帝国档案》中是这样形容的:“整个会战中最英勇的一场战斗”,每当伤亡特别惨重的时候,德国官方就会使用这种词汇。
的确,区区几个营的德军在这一小片战场上所遭受的损失就超过了2400人,这个伤亡绝对算不上小,将近旅级的兵力损失,这都没有让这几个区区营级部队崩溃,就可以看出德军的决心,而德军在付出这些代价后获得的进展却为零。
德军进攻部队开始显现出越来越确凿无疑的疲惫迹象。一名正当壮年的中校死于心脏病突发,德国军医越来越担心前线部队的身体状况。
德军报告第一次提到有部队拒绝跃出阵地发动冲锋,还有些报告则指责某些部队太容易投降。
家信当中这样的话语越来越多:“我们班原本有19名战友,现在只剩下3人........有些士兵受了非致命但需要回国治疗的伤,自称像中了头彩。”
士气之所以低落,部分原因在于德军指挥部补充部队的冷血方式,他们总是把各师放在第一线太久,不断地用新兵给这些师补充实力,久经战火考验的老兵越来越少,刚从国内阅兵场上调过来的18岁新兵蛋子越来越顶不住凡尔登地区残酷战斗的巨大压力。
新兵的胆怯影响了整个团的战斗力。法金汉以其一贯的冷淡语气总结了3月的战果:“由于情况特殊,我军未能进一步扩大战果并把炮兵调到足够靠近前线的阵地,因此这里的准备工作不得不继续进行下去。”
德军尽管出现了疲惫的迹象,战果也令人失望,但仍在继续“准备工作”,顽固地在左岸不惜代价地向前拱。
这不是布洛能够左右的,部队补充方面的问题是由法金汉负责,布洛所能做的就是执行法金汉下达发动的这场战役。
3月31日,第3禁卫工兵营第12、13连出动55具小型火焰喷射器和8具大型火焰喷射器,掩护巴伐利亚步兵们对马郎库尔森林实施了攻击,战线宽度为800米。
大型火焰喷射器率先开火焚烧法军的前沿阵地,接着小型火焰喷射器班组趁着黑烟遮蔽冲入法军阵地大肆屠杀各个据点。最终,马郎库尔森林在当天宣告沦陷。
当天第3禁卫工兵营的预备连参与了对沃克斯堡垒的攻击,但一无所获,等到这些喷火工兵成功焚烧这座堡垒的时候,将会是3个月之后。
眼见战线推进缓慢,德军再次改变战术,决定4月9日在默兹河两岸沿整条凡尔登前线发动总攻,做他们在2月21日本该去做的事情。
德军将同时进攻死人山和304高地。第5集团军司令部改进了指挥结构,任命冯·穆德拉将军统一指挥右岸部队,从巴尔干战场调来的冯·加尔维茨将军统一指挥左岸部队。
冯·加尔维茨是一名天才的炮兵专家,战前曾任野战炮兵总监,最近又在塞尔维亚战场上指挥第11集团军大获全胜。
他带来的随从中有一名年轻的参谋军官,未来将成为第二次世界大战中德国最优秀的统帅,名叫埃里希·冯·曼施泰因。可冯·加尔维茨将军刚刚到任就被法军炮兵来了一个下马威,法军大炮把他手下的一名师长连人带车炸了个粉碎。
这位天才的炮兵专家在日记里阴郁地写道:“任务太重,后备力量不足。”
承担攻占死人山高地这一艰巨任务的,正是德军总参谋长的亲哥哥—第22后备军军长、骑兵将军欧根·冯·法金汉,他还是皇太子儿童时期的教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