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哈普乌,我看过了很多,我已经不算是小孩子了。”
索罗斯没有说话了,他开始在平静反思着自己,所下意识认为和坚持的事情算是真相的一种吗?
他不应该把单独的一个人和一个复杂的事情化为等号,两个人之间不可能相等,就像他和别的猎人之间也天差地别一样。
所有的人和宝可梦都是独立的个体,而不是抽象符号的概念,是不应该画等号的。
他之前从来没有犯过这样的错误。
“你管的太宽了喵,搭档。”巴斯特突然抬头看着索罗斯,“你有点太紧张了喵。”
“什么。”索罗斯愣了一下,而哈普乌则已经把目光重新投射到了雨里。
外面的雨已经没那么大了,但是还有点轰隆隆的,哈普看着那被涂抹的灰蒙蒙的,像是用铅笔描绘的天幕,但有什么东西从天上掉下来,不是直挺挺的坠落,是那种挣扎着往地上掉的情况。
哈普乌一下冲进大雨里,索罗斯本来想拉住这个女孩,但他最后只是跟着冲了出去。
巴斯特目送着他们两个冲进雨里没有挪动,它看着索罗斯消失在雨里的背影,摇了摇头。
巴斯特很清楚一件事,那就是索罗斯面对两个世界的安危绝对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风轻云淡,对于这种挑战,他确实有种跃跃欲试,但他也把那些责任牢固的刻在了心里,并且没有办法和以前的旧友诉说。
不是谁都可以平静的接受自己的过往,被抹掉要用全新面孔和自己所熟悉的一切接触的,之前索罗斯还能用按部就班的计划来推动着自己往前跑,但遇到任何卡壳的事情,索罗斯的那点焦虑就会被诱发出来,就像现在这样。
巴斯特缓慢的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它不打算说,因为讲述了也没用,最重要的是,有些东西也不需要它去做。
一只庞大的重泥挽马重重踩踏着地上的淤泥往前狂奔,哈普乌趴伏在对方的身上拉着自己的帽子,她眯着一只眼,抬头看着天空。
到了近处坠落的事物越发明显,大量大量的飞鸟从天上落下来,红的黄的什么色彩都有,它们的羽毛被大量的雨水打湿飞行的极为吃力,但真正拖着让它们坠落的还是笼罩在它们身上的网。
或许暴雨没有来临的时候,他们还能拖着这些网在跑,现在他们只能往下坠。
哈普乌已经反应很快了,这些可怜的宝可梦还是坠到了泥水里裹上了一身的泥,漂亮的羽毛只剩下棕灰的颜色,清澈的嗓音只能发出来一点嘶哑的声音,听起来像是某种绝望的哀歌。
“冷静一点。”哈普乌翻身下马,她个子小小的从高大的重泥挽马上跳下来,踩进泥水坑里溅了一身的水。
她眯了一下眼睛,一些泥水溅到了她的眼睛旁。哈普乌蹲下去,安抚着那些躁动的宝可梦们,顺便尝试着把那张网扯下来。
这个网很重边缘有铅坠一样的球,网面很结实,扯了两下都没太扯动,但要真处理起来也不算难,毕竟这个网和火箭队那些专业组织的科技比起来还是小巫见大巫,眼看着这些宝可梦要被放出来,远处气喘吁吁的跑来了一堆人。
“喂!你在干什么?”那些追赶过来的是骷髅队的成员,他们跑到这边来就停下,然后弯着腰,胳膊撑着膝盖肘,要不是潮湿的地面实在太脏,有几个累的看起来马上就要瘫下去。
“这句话应该我问你们才对。”哈普乌用力的拽着网的源头,费力地把这张网扯开一个边角,重泥挽马站在她的边上,刨着泥水,然后重重的打了一个响鼻,彰显着一种愤怒。
“你们要对这些花舞鸟干什么?”她长呼一口气,看着那些花舞鸟挣扎着从她撕开的边角爬出来,然后抬头质问道。
哈普乌的个子很矮小,但是她眼里的怒火不作假,她捏紧的双手也不作假,对方小巧的站在暴雨里,用自己庇护着那些可怜的沾满泥水的艰难爬动着的宝可梦们。
追回来的索罗斯看着这一幕停住了脚步,他安静的站在不远处的雨幕里没有上前打扰这一幕。
被质问的骷髅队成员先是沉默,在片刻的尴尬后,面色一红,然后扯开了嗓门嘶吼,“关你什么事啊?!”
他们把声音喊的足够大,就好像这样自己就有绝对的上风,就好像这样,他们可以挺直腰杆理直气壮,但道理不是呐喊出来的,再大的声音都遮盖不住他们眼里的心虚。
“……现在离开。”哈普乌看着那些潮湿的,虚弱的花舞鸟,忍住了动手的欲望,再一次劝告。
但同样,道理也不是能够讲出来的,那些骷髅队的成员在吼完之后就派出了自己的宝可梦,站在最前面的那个更是捏了捏自己的拳头,露出一脸狰狞的模样。
“好了,小鬼滚到一边去,别打扰我们做事。”他试图把拳头捏的咔咔咔响,但他的身体实在太胖了捏不出来那个效果,于是旁边的同伴忍不住笑了一声,最后被他恼羞成怒的瞪了回去。
骷髅队这种完全不把哈普乌放在眼里的行为,让她彻底放弃了讲道理的欲望。
于是她看向重泥挽马,这只宝可梦配合着训练家的眼神,从善如流地奔跑到前面去,挡在那些花舞鸟的面前。
这种倔强的不肯退缩的态度,彻底激怒了这些骷髅队的成员,他们大声嚷嚷着喊着上啊,又喊着宝可梦的技能,就算面对这样的孩子,他们仍然死皮赖脸的选择了群殴。
不过也对,毕竟那只重泥挽马庞大的可不像一个孩子。
但他们的进攻没有换来任何效果,伴随着哈普乌的一声令下,重泥挽马一鼓作气地将他们所有的宝可梦全部撞飞了,只是一击,就让他们的宝可梦彻底失去了战斗能力只能晕头转向的躺在地上。
这只宝可梦做完这一切之后,在暴雨里骄傲的扬起脖子打了个响鼻,哪怕大雨把他的毛发打湿了,也掩盖不住它眼里的骄傲。
那些骷髅队的成员见状本来还想再挣扎一下,他们掏出其他精灵球,甚至有几个已经把目光瞄向了哈普乌,打算来上那么一场卑劣的声东击西。
是的,有些家伙甚至有对训练家出手的打算。
但最后他们像是在雨里看到了什么,于是他们什么也没做,只是恐慌的远远的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