骷髅队的成员跑的很快,哈普乌没去追,因为还有一些花舞鸟仍然被网压在潮湿的淤泥地上,它们狼狈的发出最后的挣扎,在这网中,在这雨里扑腾着,翻滚这把羽毛变得更加污浊。
哈普乌赶忙弯下腰,旁边多了个高大的阴影,索罗斯抽出把小刀割开网绳,把那些花舞鸟挨个放出来,他还细心的把缠在翅膀上的绳子拿了出来。
两边都没说话,只是安静的做事,就好像他们之前那点不愉快的对话已经随着时间消散。
雨停的时候,哈普乌在洗最后一只花舞鸟,她眯着眼睛把这个调皮的家伙摁稳了一点,然后再拿小刷子把对方羽毛空隙里的泥浆一点点勾出来,最后又用干燥的毛巾给对方擦了擦,一直擦到毛发炸起。
是时她屋子里的花舞鸟已经多到挤成了一堆,一个个叠在一块,柔软的肚腹贴着同类的背,看着暖和和的。
这屋子里连巴斯特都没有什么落脚的地方,远处还临时用石头和篷布搭了一个避雨的地方,洗干净的花舞鸟在底下抖着羽毛里的水。
“明天我要进行仪式。”哈普乌做完这一切,把手擦干净又把卷起来的袖子放回去,然后抬头看着索罗斯,“你要来参观吗?”
哈普乌本来还没有想好那么快去成为岛屿之王,毕竟上一任岛屿之王退休的实在是太稀里糊涂,甚至可以说是非常急促的决定,所以哈普乌才会犹豫彷徨,索罗斯的连番质问反倒让她下定了决心。
她为这件事情做了这么久,准备了这么长,哪有临阵退缩的道理呢?更何况再多个三天五天又不会让她的准备变得更充分。
“好啊。”索罗斯找不出来拒绝的理由,“那麻烦你同意一下我的大考验申请,如果能第一个同意,那就更好了。”
“我会公事公办的。”哈普乌松开手里已经不情不愿开始挣扎的花舞鸟,她目送着对方飞向逐渐放晴的天空,漂亮的羽毛在光的照耀下散发出别样的色彩,然后仰天发出一声长啸。
锅底下的柴火不知道什么时候熄灭了,屋子里面有些花舞鸟已经安详的睡着了,它们此起彼伏的呼吸着,远处看倒有点像是五颜六色的浪花,不过己们没有安睡多久,同伴的叫声把它们喊的惊醒。
于是它们互相挤着碰着,从窗户,从敞开的门里飞出来,炫目的色彩就这样从哈普乌的房子里流淌了出去,漂亮的别有一番风味。
这些花舞鸟只在天空中盘旋了一会就飞走了,哈普乌挥了挥手,然后捡了一些柴,回到屋子里又重新把火烧起来。
索罗斯第二天来的时候,哈普乌刚砍完一捆柴,她把柴火捆好了堆到稻草边上,又把防水的篷布紧紧地系住了,没有说话,哈普乌只是抬着胳膊抹了一下额头的汗,回屋子里换了一身衣服,出来后,一声不吭地沿着那碎石路往前走。
这段路不算长,但有的时候人生是不会一帆风顺的,昨日那些被打倒的骷髅队成员堵住了他们的路,和昨天不太一样的,是今天有个格外嚣张的女人。
其实单论脸来看对方还很年轻,至少以索罗斯的目光来判断只是一个青少年罢了。
但对方的头发剃的很奇怪,染的红紫色的头发扎了两缕狭长的毛,脸上画着不算夸张,但也有点浓墨重彩的妆。
这家伙正把精灵球拿在手里掂量,面色不善的看着眼前的人。
“喂,就是你挡了我们骷髅队成员的路吗?”她说完话,又扫了一眼重新嚣张起来的其他的骷髅队成员们,双手插兜,一仰脑袋,咧嘴做出嚣张的表情,“还有,欺负他们算什么本事?有本事来跟我较量较量比划比划。”
“……我没有挡路,是他们违反了联盟的规定私自用非精灵球以外的东西来抓捕花舞鸟。”哈普乌皱起了眉头,也同样捏紧了自己的精灵球,“那是严重违法的。”
尽管她并不讨厌宝可梦对战,甚至是有点喜欢,但是她并不喜欢打这种没有意义的架,更别说现在是特殊情况,她不想和这些家伙纠缠,浪费和耽搁时间。
“谁说我们违反了联盟规定?”女人气定神闲的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泡泡糖,她塞到嘴里用力咀嚼着,吹出了一个巨大的泡泡。
泡泡啪的一下炸开,她笑得更畅快了,“我们可没有抓捕那些宝可梦,我们只是希望那些花舞鸟能为我们采集一些花蜜,拿到那些东西,我们就会把它们放了。”
“……强迫行为也是不允许的。”哈普乌面色有点难看,“这同样是种违法行为。”
这位骷髅队的成员沉默了一下,她有点卡壳,她的脑子里还回荡着古兹马和她说过的话,刚才的理直气壮一下消失了,但她的脑子没有混乱多久,思维一向直线的她又重新换了个话题。“别说那么多了,我们来进行宝可梦对战吧。”
“不要。”哈普乌面无表情的拒绝。
“为什么?你该不会是怕了吧?”
“我有事情要忙,我快赶不上时间了。”
那女人又开始沉思,旁边的骷髅队成员有些担忧的看过来,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老大,别听她胡扯,她就是害怕你了,不敢和你打一架!”
但这家的话并没有得到支持,女人皱起眉头向对方斥责了一句,“闭嘴。”
刚刚马上就要有吵闹倾向的骷髅队成员们又沉默了下来,有几个甚至低着头不敢去看,隔了半天才用眼神悄悄摸摸的去看着他们口中的老大。
他们仍然想要去怂恿,最好能够打起来报昨天的仇,他们身上的伤疤还在痛,最重要的是,古兹马交代下来的任务失败了,如果只有他们失败……
这些人打了个寒颤,像是为自己所畅想的未来而恐惧。
不过他们只响了一会,就开始庆幸自己的老大足够负责,对方会把责任大包大揽的全部放在自己的身上。
这位骷髅队的成员不知道他们在想的事,她只是把视线落在对方平静的眉眼上落了很久,于是她让开一条路。
“我相信你说的话,不过你事情忙完之后就要来这里和我进行宝可梦决斗,那个时候你就没有理由拒绝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