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罗斯回去复命把这一切都讲完的时候,默丹其实是有些吃惊的,尽管在阅读那些资料的时候,他就已经有所猜测,但是他没有想到对方会把什么都扒干净了,要知道他什么都没说。
默丹那张有些疲倦的脸上终于露出一点笑意,然后又快速的垮下去重新打量着索罗斯。
这次的打量花费了很久,他甚至有点沉默,好半响之后只开口说了一句话。
“明天正午来这里进行诸岛巡礼。”
索罗斯总觉得对方的眼神里有话,但是他的好奇心没那么旺盛,也不像投羽枭对未知的一切有着迫切的掌控欲,他只是点头,应了一声好,然后从这里离开。
默丹再一次目送他走,一些原本准备询问的话被他咽在心里,他有些想叹气,最后只是神情没落的又趴了回去。
他实在没什么理由开口,那些过去还在紧密的缠绕着他,缠绕的他有些窒息。
他当然明白一味的颓废并不能改变过去,更明白再颓废下去他恐怕再也爬不起来,可那有怎么办呢?过去的已经成了定局,他现在的努力再也改变不了什么,不如早早的把头低着认命,说不定还好一点。
如果他当初早一点认命的话,有些人也就不用失去生命,又或者他当初麻木到只是一味的执行命令,他也不必再目睹那些残酷。
默丹就这么趴着,打算一直逃避到他的过去追上来的那一天为止,到时候大不了把自己的脑袋伸进那套索,安静的咽个气。
不过他没有趴多久,因为羽毛抖动的声音让他敏锐的睁开眼,尽管过去已经不可追忆,但那段日子还是在他的骨头里铭刻了许些习惯。
默丹眺望向窗户外面,有那么一两片漆黑的羽毛落在窗台。
这本来应该是很寻常的东西,但只是看一眼,莫名让人心慌,默丹在看到这不详的漆黑羽毛后就站了起来。
他走过去,刚把窗户掀开捡起那片羽毛,原本趴在屋子里安逸的阿罗拉喵喵们一下炸开了锅,惊慌失措的喵喵叫充斥满了屋子,像是有什么东西溜了进来。
刚才还疲倦不堪的默丹一下警惕起来,他的身体绷紧着先把窗户关上,又把那索罗斯离去之前没关紧的门关严实了,才看向屋子里。
看这些阿罗拉喵喵的动静们分明是有什么混了进来,对方的动作很快,声音很轻,几乎糊弄过了他的眼和耳,如果不是这些阿罗拉喵喵实在太多,恐怕就要被那东西悄无声息混进来。
长久没有警惕过的身体一下绷紧,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回荡在他的耳边,默丹紧张的觉得口舌干燥。
这个时候摸进来的会是谁?那些野生的宝可梦吗?
默丹否定了这个答案,普通的野生宝可梦可没这样的本事,哪怕是那些幽灵系的宝可梦,遁入影子里也未必能彻底瞒过他,这家伙至少经过训练。
他立刻想到了自己以为已经快要结束的过去,很显然,那些东西远隔着千里之外又来缠上了他。
他的视线一寸寸在这里扫过,但除了惊慌失措的阿罗拉喵喵之外他什么也没看见。
他最后是在自己的办公桌上看见那只漆黑的宝可梦的,对方用那双黑色的眼睛面无波澜的看着他。
投羽枭默丹是见过的,它们都是彬彬有礼的绅士,羽毛扎的头发梳的一丝不苟,哪怕是没有训练家的,也会对着那湖泊进行梳理,它们的脸上时常挂着微笑,看着就让人心生好感。
而不应该是这样,面无表情的,漆黑的,浑身上下散发出不祥气息的,更加说他的体型格外的大,站在那倒像是一个少年。
默丹几乎下意识的就要掏出精灵球,但对方的动作更快,它刷的一下就抬起一个爪子,抓着一个本子,上面写着索罗斯家的宝可梦。
刚才剑拔弩张的氛围一下没了,但默丹仍然皱起眉头,那些阿罗拉喵喵们悄无声息的拱卫在默丹的身侧,尽管它们不够强大,但它们还是声势浩大的把人挤在中间。
“你是索罗斯家的宝可梦?”他皱着眉头询问,只看见对方点了点头。
默丹现在去想好像确实在资料里有提到过对方有一只特殊的投羽枭,他以为只是异色,结果没想到会特殊成这个样子。
“你来找我干什么?”默丹坐回到椅子边上,他拿起桌上的杯子喝了一口水,视线却始终没有离开对方。
投羽枭低头歪扭的在本子上写了一行字。
【你很在意我的训练家,为什么】
“明天就要对战了,我当然会多上点心……我再怎么样都会履行作为岛主的职责的。”
默丹不知道这样的解释是否能让面前这只奇怪的宝可梦满意,他只知道对方从桌子上叼了一支笔,把画本子翻了个页用爪子抓着那支笔快速的又写下了一行字。
上一次看到用这种交流方式的宝可梦,还是一只图图犬,也不知道对方是怎么样用爪子做出这么高难度的事情来。
【你再借着我的训练家回忆过去】
这句话卡住了默丹,实在不知道怎么往下扯,正常情况下,他应该说看到一个充满活力的少年回忆过去是个很正常的事情,这话实在没有办法套在一个看起来年龄比他还要大的人身上,尽管对方很有可能比他要年轻几岁。
“……是,因为我看了他的资料,我看了他跟火箭队之间的纠葛,我曾经和火箭队之间有很深的渊源,我差点以为我忘了,但没有,那些东西还是早上来了,就像你一样。”